第301章 真假美猴王（2 / 4）

活物的黑色经络——那是饕餮魔魂用蛟龙血脉织就的“吞天脉络”，每一根都连接着江州七十二县的地气节点！

“他在……拆它的经络？！”慈字辈高僧须发皆张，“可那脉络一旦断裂，反噬之力足以将他魂魄碾成齑粉！”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所有人看见——周生左臂袖管寸寸爆裂，露出的手臂上，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痕正疯狂蔓延，如蛛网覆上白玉。每一道裂痕里，都渗出淡金色血液，落地即燃，烧出朵朵微小的龙形火焰。而他右手按着的鳞片，光芒越来越盛，竟与魔龙腹内某处剧烈共鸣，隐隐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搏动声，如同另一颗心脏在跳动。

“睚眦……在呼应。”周生咬牙低语，声音从灰雾中透出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，“它的心脏位置……错了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穿透层层灰雾与血肉，死死盯住魔龙脊椎第三节凸起处——那里，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肉瘤正剧烈搏动，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甲，甲缝间渗出粘稠黑液，液滴落地，竟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。

“不是心脏……是‘饲心’！饕餮用蛟龙真血炼成的喂养中枢！”慈悲方丈如遭雷击，手中紫金钵“当啷”坠地，“它把整条江州龙脉……当成了饲料槽！”

几乎同时，周生动了。

他左手莲花灯骤然熄灭，右手鳞片却爆发出刺目金光，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，悍然撞向那颗“饲心”！没有刀，没有咒，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龙族本源之力——睚眦之怒，螭吻之噬，九子血脉中最为暴烈的两股意志，在此刻熔铸为一点锋芒！

“嗤——！”

一声轻响，如同热刀切牛油。

周生右掌贯穿“饲心”，五指深深嵌入其中。刹那间，整条魔龙身躯猛地一僵，所有雷火、灰雾、咆哮……全部静止。时间仿佛被冻结。

然后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，自“饲心”内部响起。

紧接着，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密集如雨打芭蕉。

“饲心”表面，蛛网般的裂痕疯狂扩散，裂痕深处，不再是黑液，而是……汩汩涌出的、温热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浆液！那浆液一触空气，便迅速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玉髓，簌簌落下，沾地即化为点点星辉，融入干裂的泥土。

“龙髓……”云娘失声，“它把吞下的龙气、地脉、生民愿力……全炼成了龙髓？！”

“不。”周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，“它想炼，可蛟龙残魂……还在反抗。”

众人这才看清——那“饲心”碎裂的缝隙里，一抹极淡的青色龙影正奋力挣扎，鳞片剥落，爪牙崩断，却固执地朝周生掌心游来，用尽最后力气，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指尖。

青影一闪即逝，融入周生掌心。

下一瞬，周生右臂猛地一震，五指收拢，狠狠一握！

“砰！！！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巨响。那颗搏动的“饲心”，连同其上所有黑色经络，尽数炸成漫天晶莹玉屑，随风飘散，宛如一场盛大而哀伤的雪。

魔龙庞大的身躯，轰然瘫软。

雷火熄灭，灰雾溃散，连那遮天蔽日的乌云，都如被无形巨手撕开，露出背后清冷月华。它重重砸在地上，震得群山呜咽，江水倒流，可这一次，再没有一丝凶戾之气。

它只是……死了。

彻底的，干净的，连魔魂都被那场“龙髓之雪”净化殆尽的死。

周生从它腹中缓缓走出，单膝跪地，右手鲜血淋漓，左手却紧紧攥着一枚拇指大小、温润如脂的玉髓——那是“饲心”核心，也是整条江州龙脉被污染后，唯一未曾堕落的纯阳精魄。

他抬眸，望向远处江面。

月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