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将星入命，坤极凤鸣（1 / 4）



周生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，面容阴沉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对方这张嘴，还真是欠揍呀。

“呵呵，想打我？”

牛山老人将脸伸了过去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当年你师父没忍住动了手，下场你很清楚，现在你敢...

门轴轻响，檀香混着药气漫出来，像一道无形的帘子垂在门槛内外。慧念侧身让开，眼神沉得发暗，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形的印痕——那是阴戏界最古老的避讳手诀，专用于遮蔽天机耳目。周生踏进门槛的瞬间，整座小院忽然静了，连檐角铜铃都凝住不动，仿佛被抽走了风。

屋内烛火摇曳，映着三个人影。

师父屈叶盘坐在蒲团上，脊背微佝，青衫洗得泛白，膝头横着一柄断剑，剑鞘裂痕如蛛网蔓延，却未见丝毫锈迹。他左手搭在剑脊，右手悬在半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一缕灰白雾气正从指尖缓缓渗出，丝丝缕缕缠绕着一团核桃大小的赤金色火苗——那火苗安静燃烧，不热、不耀、不跳，却将满室光影灼得微微扭曲，仿佛连空气都在它周围跪伏。

而就在那火苗正上方，一只通体赤金、额生双角的小兽正蹲踞虚空。它不过巴掌大小，鳞甲如熔金浇铸，尾巴卷成圆环，一双竖瞳里映着整座浔阳城的倒影，倒影中万家灯火皆作血色。它盯着周生，不眨眼，也不喘息，连呼吸都似被这方寸之地的寂静冻住了。

狻猊。

不是传说里镇守庙堂、吞食邪祟的瑞兽，而是真真正正从《山海经》残卷与地脉龙髓中熬炼三百年才凝出的一缕本源灵胎。它不该在此处，更不该被拘于一盏灯油似的火苗之上——可它确确实实就在那儿，爪尖轻点火心，仿佛在叩问某种古老契约。

“你迟了。”屈叶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钟，“八日零三个时辰。”

周生没答话，只轻轻把红线放下。小姑娘睡得酣沉，嘴角还挂着晶亮口水，怀里紧紧搂着半块蛟龙肉干，油渍已染透她粗布衣襟。他解下背上琴囊，指尖拂过桐木琴身时，洛书在识海中悄然翻页，一行朱砂小字浮现：【狻猊认主，非以力降，唯凭‘戏’字。】

他抬眼看向师父：“它为何吵着要跟我？”

屈叶没回答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，断剑“铮”一声离膝而起，悬于半空。剑尖朝下，剑柄朝上，剑脊中央赫然嵌着一枚铜钱——那钱面铸“开元通宝”，背面却无纹饰，只刻着一个歪斜稚拙的“戏”字，笔画里沁着暗红血丝，像是幼童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。

“你六岁那年，在祠堂后院烧纸人。”屈叶嗓音低下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烧的是你娘的牌位。你说她走得太急，没唱完最后一出《目连救母》，你替她唱。纸灰飞起时，火里跳出一只金鳞小兽，叼走你左手指尖一滴血。”

周生怔住。

他记得那场火。记得纸灰烫得脚踝生疼，记得自己哭得喘不上气，记得娘牌位上“周氏”二字被火舌舔得焦黑剥落……却从不知，火中还有别的东西。
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屈叶闭了闭眼，喉结滚动，“等你长到能撑起一台阴戏的年纪。等你第一次开嗓，引动地脉共鸣；等你第五关破境时，魂光里浮出洛书虚影；等你……在卧佛寺顶着万鬼噬心唱完《大悲咒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生腰间玉佩——那是周家班传了十七代的压箱底物，表面温润，内里却藏一截枯骨，骨上密密麻麻刻满戏文唱词。

“它不是瑞兽。”屈叶的声音忽然冷下来，“是‘戏神’残魄所化。当年戏神陨落，一身道果崩散为九道灵胎，狻猊是其‘声’之化身。它不认血脉，不认师承，只认‘戏’之真意——谁能让死人开口，让鬼唱戏，让天地跟着你的锣鼓点震颤，它就跟谁。”

慧念在旁低声接道：“师父……昨夜狻猊撕碎了三张符纸，咬烂两柄桃木剑，最后撞碎窗棂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