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十年饮冰,难凉热血(1 / 4)
大阵之中,阎君稳坐钓鱼台,甚至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不屑,将周围涌动的杀机视若无物。
其实在祂心中,从未将玉振声当作大敌,祂真正忌惮的,不过是那首《探阴山》。
没有了这出阴戏的加持,一群阴戏...
白袍人立于宫阙之巅,衣袂在夜风中纹丝不动,仿佛连风都惧他三分,不敢近身。他面容清癯,眉如远山,眼似寒潭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,手中一柄素白长剑横于胸前,剑未出鞘,却已令整座皇城的气机为之一滞——不是威压,而是“空”。一种万籁俱寂、诸法退避的真空之境。
周生喉结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果然是他。”
包嬴却没答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白袍身影,手指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他认得那柄剑——天子亲赐、以九蛟脊骨熔铸、千载寒玉淬炼的“止戈”。此剑自大玄开国便供于太庙,非司主亲临不得取用。而此刻,它正静静躺在那人手中,剑鞘上浮着一层极淡、极冷的青灰雾气,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一寸寸吞噬着剑身原本温润的玉光。
牛山老人忽而嗤笑一声,把抠耳朵的手指往裤裆里一蹭,懒洋洋道:“哟,这回可真算‘请君入瓮’了——瓮还没烧热,瓮盖先自己掀了。”
话音未落,黄巢已至白袍人身前十丈。
他浑身浴血,左臂齐肩断裂,断口处黑焰翻涌,不断再生又不断焦枯;右腿膝盖以下化作森森白骨,却仍能踏裂金砖,每一步落下,地砖崩飞如碎玉,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,震得宫墙簌簌落灰。他身后拖着一条血路,蜿蜒穿过太极殿、两仪门、承天门,直通此处——那条路,是用三百六十名禁军统领、七十二位钦天监观星师、十八位翰林院大学士的尸骸铺就。
可当他停步,仰头望向白袍人时,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瞳里,竟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迟疑。
不是畏惧,是困惑。
仿佛一头撞进迷雾的猛兽,突然嗅到了同类的气息,却辨不清是敌是友,是食还是饵。
白袍人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如冰锥凿入耳膜,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竟让长安城内所有活物——无论人畜、草木、甚至檐角铜铃——都同时静默了一瞬。
“殷光。”
只唤其名,不带称谓,不加尊卑,仿佛只是叫一声邻家阿兄。
黄巢喉中滚出一声低吼,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,又似被这名字烫伤了舌头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下金砖轰然塌陷成齑粉,可那半步,却比斩杀渡劫老者时更艰难百倍。
“你……记得我?”黄巢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
白袍人轻轻摇头:“不记得。但你的煞,很熟。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——没有灵光,没有符咒,甚至连风都没起。可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,空气骤然扭曲,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:一个穿着破旧儒衫的少年,跪在血泊里,正用断笔蘸着自己的血,在一块残碑上写什么。碑文已不可辨,唯见少年手腕颤抖,墨迹歪斜,却一笔一划,极尽虔诚。
周生瞳孔骤缩。
包嬴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城墙垛口才没跌倒。他嘴唇翕动,无声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陈砚生。”
——大玄太初三年,科举舞弊案。主考官贪墨十万两雪花银,冤杀七名寒门举子。其中最年幼者,不过十六,名陈砚生,临刑前于诏狱墙上题诗一首,血未干,人已殁。诗末有句:“愿作长安城头月,不照朱门照寒窗。”
那夜之后,长安月色泛青,持续七日。
后来钦天监奏报,月魄有异,恐生大凶,天子命司主携止戈剑登楼祭月,七日焚香,终使月复常色。
可没人知道,那七日里,司主每夜子时,必独自登上摘星楼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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