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仙人洞（1 / 5）

    晨光洒落，新土生芽，那座小小的戏台静静矗立于天地初开般的净土之上。木纹未加雕饰，梁柱亦无彩绘，却自有灵韵流转其间，仿佛它本就该存在于此??不是作为轮回的囚笼，而是记忆的归处。

    周生站在戏台中央，脚下是温润的泥土与新生的青草，鼻尖萦绕着露水与松香混合的气息。他低头看着掌心，那块绣着残缺戏台的红布已被鲜血浸透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某种古老力量灼烧过。可此刻，它不再颤抖，也不再发出幽光。它只是布，一块承载了九世悲欢的布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真的自由了吗？”锦瑟轻声问，指尖抚过琴弦，却没有弹奏。她的琴音昨夜已撕裂虚空，今日却似不愿惊扰这片宁静。

    “自由不是没有代价。”瑶台凤望着远方，目光穿过初升的薄雾，“阴九黎死了，戏本毁了，可我总觉得，还有谁在看。”

    猴子蹲在戏台边缘，金睛扫视四周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有鬼也无妨！如今俺老孙看得清楚??这天地再大，也不过是个大点的舞台罢了。想唱就唱，想打就打，谁还怕个纸糊的影子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阵微风拂过，戏台角落的灯笼无火自燃，幽蓝火焰静静摇曳。那火不热，也不灭，映得四人身影拉长，在地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图腾。

    周生忽然跪下，双膝触地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？”瑶台凤一惊。

    “谢土。”他低声说，额头轻轻抵在戏台边缘，“谢这片土地容我落地生根。从前我是浮魂野鬼，演着别人写好的命，逃不出一页戏文。今日我以血为契，以身为誓??此身所立之地，便是我家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缓缓将那块染血的红布埋入土中，又从腰间解下地藏面具，轻轻覆于其上。

    面具入土刹那，一道微光自地下蔓延而出，如根须般向四方伸展。所过之处，草木疯长，藤蔓缠绕，竟自发编织出一圈低矮的篱笆，将戏台围拢其中。更奇异的是，篱笆缝隙间，一朵朵白花悄然绽放??花瓣如纸，花蕊似墨，远远望去，竟像是一张张微型的戏票，随风轻颤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锦瑟伸手触碰一朵花，指尖微凉。

    “是记忆开了花。”周生站起身，眼中泛着泪光，“每一朵，都是一段被释放的过往。不是轮回，不是宿命，而是我们真正活过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远处林间传来??之声。

    一只纸鹤缓缓飞来，通体雪白，翅尖却染着一抹猩红。它盘旋三圈，最终落在戏台中央，展开翅膀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>“第九折虽终，第十折待启。

    >有人忘，有人记，

    >戏散人未归，幕落灯未熄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阴家的手笔？”瑶台凤冷声问，手已按上弓柄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周生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