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知道……(1 / 4)
审问苏烨的事情,比想象中还要顺利。
当黄法通出现在苏烨面前,讲当年的事情交代之后,苏烨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一失足,千古恨。
当年在困境之时,一时的糊涂,却酿成今日的苦果。
当黄法...
泉州城东,蕃坊深处,青石板路被昨夜骤雨洗得发亮,却掩不住空气里浮动的铁锈味。那不是雨后泥土的腥气,是血浸透砖缝、又经日头晒干后蒸腾出的陈年浊息。
吴晔站在州衙后廊下,指尖捻着一枚刚送来的密报。纸角微卷,墨迹未干,是火火亲笔所书,字迹凌厉如刀锋:“蒲宗敏递帖后第三日,摩诃提婆宅中突起大火,焚毁三进院落,尸首二具,面目焦黑不可辨。官差赶至时,唯见半截铜铃悬于断梁,铃舌已熔,余灰中检出未燃尽之朱砂与人牙。”
他垂眸,将纸条凑近鼻端——没有檀香,没有异香,只有一股极淡、极冷的硫磺气,混着灰烬的焦苦。这味道他熟。前世在泉州清源山道观修《太乙玄枢》时,老观主曾带他见过一次“阴火炼形”的残阵。那是南洋巫觋借地脉煞气布下的邪法,专烧魂魄不烧肉身,若非火势失控,那两具焦尸,连灰都不会留下。
“阴火……”吴晔轻声念出二字,唇角缓缓牵起。
蒲宗敏果然没说错人。摩诃提婆确实在行邪祭。可火烧得太过恰到好处——恰好烧掉所有物证,恰好烧死两个最可能开口的活口,恰好让官府连验尸都无从下手。这火,不是天灾,是人祸;不是灭口,是献祭前的净坛。
他转身入内,案上摊着三份供状。一份出自阿迪南船队水手,画押处按着歪斜指印,墨迹洇开,像一滩未干的血:“……祭海神,须以童男心肝为引,取自泉州西郊黄家村……”第二份来自占城香料商,供词更细:“……摩诃提婆每月初七闭门设坛,坛心埋铜匣,匣中盛黑水,水浮白骨三枚,骨上刻梵文‘啖’字……”第三份,却是本地牙行伙计所录,只寥寥数语:“蒲家管事高头,上月廿三携锦囊入摩诃提婆宅,袋口束金线,重约三斤。”
三斤重的锦囊。装什么?金珠?不。金珠不会让一个精悍管事步履微沉,额角沁汗。装的是盐。闽南古法腌尸盐,掺了砒霜与曼陀罗粉,专为封喉锁魂,防人临刑吐真言。
吴晔提笔,在第三份供状“蒲家管事高头”四字旁,朱砂点了个小圆。红得刺眼。
他并未立刻呈报苏烨。有些火,要等风来才烧得旺。而风,正从汴京来。
五日后,泉州港千帆蔽日。一艘通体髹黑的官船破浪而至,船首未悬旗号,只钉着块乌木牌,上刻“钦察”二字。船未泊稳,便有六名皂隶抬着顶青呢小轿直入州衙。轿帘掀开,走出个面白无须、颈间挂着串蜜蜡佛珠的中年宦官。他目光扫过堂上诸吏,最后落在吴晔身上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:“通真先生,久仰。咱家奉圣人密旨,查泉州海贸积弊,兼察妖氛乱政之实。”
满堂寂然。苏烨袍袖微动,指尖在袖中掐紧掌心。他早知朝廷会对泉州动手,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,且直指“妖氛”二字——分明是冲着吴晔来的。
宦官名唤李守忠,掌内侍省礼宾司,专理蕃国朝贡、海舶勘验。此人表面和煦,实则手段酷烈,三年前在广州查抄十三家胡商,牵连数百人,皆以“私铸佛像、伪撰经咒、惑乱民心”罪名论处,其中八家被抄没家产时,仓廪里竟搜出整箱整箱的宋军制式箭镞。
李守忠落座后,并未先问海贸,反向吴晔含笑拱手:“闻先生近日扫除邪祟,手段雷霆。咱家此来,亦为助先生一臂之力。”他拍了拍手,两名力士抬进一只紫檀木箱,箱盖掀开,赫然是十余卷泛黄竹简与羊皮地图,边缘皆用金漆封缄。“此乃太宗朝旧档,藏于秘阁深处,记有‘南海诸国形胜’‘夷狄祭祀图谱’‘海舶失事录’等。圣人特许,予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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