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惊天大瓜(1 / 3)
此人的话,吴晔明白。
所谓的公开,是指是否公开苏烨的罪证。
苏烨落马,其实并不算太大的事,虽然在地方上他是一方大员,却依然还是朝廷的人马。
因为贪腐入罪,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可...
林火火立于高台之上,青丝束于玉簪,道袍广袖随风微扬,足下白鹤衔云纹绣在日光下泛着冷冽银光。她声音清越,不疾不徐,却如钟磬入耳,直抵心脾——那不是寻常诵经的柔缓,而是掺了符箓真意、含了雷法余韵的“敕言”,一字落,台下嗡然人潮竟齐齐一滞,连襁褓中啼哭的婴孩都忽地噤声。
百姓们仰头望着她,目光从初时的惊疑,渐渐转为怔忡,再至肃然。有人认出她是通真先生座下首席弟子,前些日子在青溪县捉拿蛊婆时曾露过一面;有人则只觉这女冠眉宇间有股子不容亵渎的凛然气,仿佛她不是凡尘道士,而是自九霄垂落的监察使。
“诸位施主,请看此坛。”火火抬袖一指,身后两名力士掀开红布,一座三丈高、黑檀为骨、血漆为肤的祭坛赫然显露。
那不是寻常庙宇里香火缭绕的神龛,而是一座活生生的地狱剖面图:中央石台上,一个木雕妇人四肢反拗,脊骨扭曲成弓形,腹腔被剖开,内里填满暗褐干涸的“血浆”——实则是吴晔以赭石、桐油、陈年猪血与朱砂调制的仿生颜料,黏稠腥重,远观似未凝固,近嗅则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酸气直冲鼻腔。她腹中并非空荡,而是嵌着三具婴儿木雕,蜷缩如胎,皮肤上还用细针密密刺出数百个紫黑色小点,正是“千针锁魂”的邪术标记。
台下霎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。几个妇人当场掩口干呕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塾师踉跄后退两步,扶住旁人肩头才没跌倒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是‘子母煞’!老朽幼时听祖父讲过,闽南海边确有此等恶法,以未诞之胎炼引魂幡,可招阴兵夜巡百里……可谁信?谁敢信?!”
火火并不答话,只轻轻击掌三声。
鼓乐未起,却有数十名身着素麻衣、面覆白纱的少年鱼贯而出,每人手中托一方乌木托盘,盘上覆着薄绢。他们静默列于祭坛两侧,动作整齐得如同傀儡。火火伸手,指尖拂过第一方托盘上的绢布——
绢落。
盘中是一枚陶俑,高不过五寸,泥胎粗粝,却五官狰狞:眼珠暴突,舌长垂胸,七窍中皆塞着枯草与碎骨。俑身刻满蝇头小篆,非佛非道,亦非夷狄文字,乃是早已失传的“闽越巫契”,专用于诅咒活人阳寿。
“此乃‘蚀寿俑’。”火火声线陡然压低,如寒泉滑过石隙,“取生辰八字,埋于仇家祖坟东南角,每逢朔望以童子尿浇灌,三月之后,俑裂,则人亡。”
第二方托盘揭开——是半截焦黑断臂,腕骨处套着一枚银镯,镯内侧阴刻“嘉祐三年,林氏嫁妆”。火火指向断臂肘弯处一处铜钱大小的溃烂瘢痕:“此非火烧所致,乃‘蚁噬咒’。以百只红蚁饲于蜜糖之中,待其饱胀欲爆,覆于活人肌肤,蚁腹炸裂,毒液蚀肉,溃烂如蜂巢,七日不愈,便成傀儡。”
第三盘、第四盘……直至第十盘。
每一盘皆是一件“证物”,每一件皆附一段简短判词,由泉州府学廪生执笔,墨迹犹新,字字如刀:
【黄氏,番商之妾,私蓄‘骨笛’一支,吹之则使人癫狂跳海,已致三人溺毙。笛管以幼童腿骨雕成,中空注蟾酥、曼陀罗汁。】
【陈阿三,渔户,受‘蜃楼幻术’蛊惑,割喉献祭己子,以为可换龙王赐舟满舱。尸首寻获于礁洞,喉管割断处尚插着半截珊瑚枝,染血未干。】
【蒲氏商行账房赵禄,暗设‘影祠’于货仓夹壁,内供十二尊无面神像,像后刻泉州七县三百二十七户良民生辰——此非供奉,乃‘借命簿’。每月初一,以朱砂点名,点中者三月内必遭横祸。】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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