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与弱者,何须权谋?(1 / 3)
“先生,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一共十六人,其中三人是陈家的子弟,十三人为仆从或者与他们关系好的泼皮!”
“方腊与下官通过各种方法,已经从他们口中套出重要的口供,只是因为不打草惊蛇,并没有押回来审问!...
蒲宗敏的驴车刚拐进巷口,一道黑影便从斜刺里猛地扑出,直撞车辕!车夫惊叫未出口,那影子已翻上车厢,手中寒光一闪——竟是把削得极薄的弯刀,刀尖直抵他喉结下方三寸,皮肉微陷,一缕血丝霎时沁了出来。
“蒲掌柜,”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带着浓重的南洋腔调,“你卖了‘白月社’三十七人,可曾算过,他们加起来,有几条命?”
蒲宗敏浑身僵硬,连眼皮都不敢眨。他认得这人——阿布·卡西姆,一个常年替苏门答腊诸港采买檀香、沉香的波斯掮客,平日话不多,笑时露出两颗金牙,此刻金牙在巷口灯笼昏光下泛着冷铁似的青灰。
车帘被一只骨节粗大、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掀开。里面坐着三个男人,皆裹着深褐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下颌与紧绷的唇线。其中一人右耳缺了半截,是去年在泉州港因赌债被割的;另一人左颊有道蜈蚣似的旧疤,是前年在蕃坊斗殴时留下的——都是蒲宗敏亲自指认、由衙役当街捆走的“白月社”骨干。
蒲宗敏喉咙发紧,想咽口水却只尝到铁锈味。他张了张嘴,却听见自己声音干裂如枯枝:“我……我举报的是邪神祭司,不是你们……”
“邪神?”阿布·卡西姆嗤笑一声,刀尖往前送了半分,蒲宗敏颈侧皮肤骤然绷紧,一粒血珠滚落,滴在驼色锦袍襟口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“我们拜的月亮,照过你祖宗的船,也照过你爹在马六甲卸货的脊背。你爹临死前,还攥着我给他的月牙护身符,说‘卡西姆兄弟信得过’。”
蒲宗敏瞳孔骤缩。他爹确实在马六甲病故,临终前攥着一枚银月牙——可那枚银月牙,是他十岁那年,阿布亲手塞进他手心的!彼时阿布搂着他肩膀,酒气喷在他耳朵上:“小子,记住,番商的命,靠的是同乡的嘴,不是宋人的印。”
原来早已埋下伏笔。
巷子深处忽起一阵骚动。几盏油灯被人齐齐吹灭,唯余巷口一盏孤灯摇曳,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绞缠如毒藤。蒲宗敏眼角余光瞥见墙头掠过数道灰影——那是广州来的“飞鹞子”,专接暗杀生意的昆仑奴,脚不沾地,刃不饮血不收钱。
他猛地抬头,嘶声喊:“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宋朝忠勇郎!朝廷有文书为证!”
阿布·卡西姆刀尖微顿,忽然低笑:“忠勇郎?好名字。”他伸手探入怀中,再抽出时,掌心躺着一枚铜牌——正是蒲宗敏昨日在府衙领到的“忠勇郎”腰牌,上面“大宋泉州府”五字尚带新凿的毛边。“这牌子,昨儿晚上就到了我们手里。知府大人亲手交的,还说……”他故意拖长音,刀尖缓缓下移,划过蒲宗敏胸前衣襟,“说蒲掌柜‘识时务,懂进退’,该赏。”
蒲宗敏如遭雷击,血液瞬间冻住。通真?通真把腰牌给了他们?!
“大人还说,”阿布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毒蛇钻进耳道,“蒲掌柜若不肯‘进退’,就替他省些力气——横竖这牌子,烧了也不可惜。”
蒲宗敏眼前发黑。他忽然全明白了:通真根本没打算保他。那场堂审,不是推诿,是授意!是借番商之手,替朝廷清理掉一个知晓太多、又可能泄密的“活口”。所谓“劝离”,不过是体面的逐客令;所谓“律法繁复”,实则是断绝他所有留在泉州的合法途径。而眼前这群人……他们早被官府默许,甚至被授意——只要不动刀见血,不闹出人命,怎么羞辱、驱逐、榨干这个叛徒,都算“民间私怨”。
他成了砧板上的鱼,而执刀者,一个是宋朝知府,一个是异域仇家。
“现在,”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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