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非人的武力(1 / 4)
那个巫师还想说些什么,低头却见自己身上刺了一把剑。
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奴仆,却露出让人恐惧的微笑。
“贫道吴晔,正好也想跟道友斗法!”
“你……”
那巫师刚想说吴晔不讲武德,吴...
泉州城的夜,比往常更沉。
风从刺桐港吹来,带着咸腥与铁锈混杂的气息,卷过府衙高墙时呜咽如鬼泣。牢房深处,烛火摇曳,映着青砖地上蜿蜒的暗红——不是血,是未干的朱砂混着香灰,在砖缝里凝成蛛网状的纹路。岳飞被按在冰冷地面上,官袍撕裂处露出里衣,肩胛骨随着粗重喘息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剥去鳞甲的困龙。
“苏大人……”他喉咙里滚出嘶哑低笑,喉结上下滚动,唾液混着血丝滴落,“您连我喝过的茶盏都要验三遍灰,却没验出师爷袖口沾的‘百日眠’药粉?”
没人应他。
皇城司领头那人负手而立,腰间绣春刀鞘未卸,刀柄缠着褪色红绳——那是汴京宫内老宦官亲手打的结,专为镇压阴祟。他目光扫过岳飞发间一根银簪,簪头雕着半截断剑,剑刃隐没于云纹之中。这簪子三年前由赵信亲赐,刻着“靖康”二字小篆,如今已被岳飞用指甲反复刮擦,字迹模糊如泪痕。
“黄法通。”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平得没有波澜,“你可知为何今夜牢中无狱卒守夜?”
岳飞瞳孔骤缩。
“因你半月前,以‘清查邪祀’为名,调走所有巡检司夜值兵丁,只留自己心腹看守囚牢。”那人踱前两步,靴底碾过地上一粒朱砂,“而你那心腹,昨夜醉酒跌入护城河,尸首今晨才捞起——身上揣着你手书密令,命他若见‘穿青布衫、持桃木符者入牢’,即刻放行。”
岳飞猛地抬头,额角撞上押解他的差役膝甲,发出闷响。
“你……早知我会来?”
“不。”那人微微侧身,让烛光照亮身后墙壁。那里本该悬着《戒石铭》,此刻却空着,唯余几道新鲜凿痕。“是吴先生知你会来。他三日前便将你书房里七十三册账簿的副本,交予皇城司福建路干办。其中第七册夹层中,有你亲笔所绘‘埋骨地’草图——画的是清源山北麓乱葬岗,标注‘丙寅年三月初七,薛公素妻李氏葬于此,未立碑’。”
岳飞浑身一颤。
那夜他确曾亲赴乱葬岗。月黑风高,他亲手掘开新土,将薛公素之妻的尸骸移至别处,又在原坑埋下三具无名女童尸骨,再覆上李氏生前贴身佩戴的银锁片。他自以为天衣无缝,却不知吴晔早在半年前就派神霄道士潜入清源山,在每棵百年榕树根系下埋了十二枚雷击木楔——那是能引动地脉阴气的“伏羲钉”,专为勘破活人埋尸的诡术。
“你……怎会知晓李氏银锁?”
“因那锁片背面,刻着你幼时乳名‘阿琰’。”那人抬手,身后属下递上一只锦囊。倾倒而出的,正是半枚残缺银锁,断口处锯齿狰狞,“李氏临终前,将此物塞进幼子口中,那孩子被你府上婆子溺死在泔水桶里时,嘴里还含着它。”
岳飞突然剧烈干呕,却只呕出苦胆汁。
他想起那个雨夜。婆子说孩子哭得瘆人,怕惊扰苏大人安眠。他摆摆手说“处置干净”,转身便去抄写《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》——那是他每月初一必做的功课,经文末页空白处,总用朱砂批注:“杀一人,诵经百遍可消业”。
原来业障从未消散,只是被更深的墨色覆盖。
“苏烨……”他嘶声冷笑,血沫喷溅在青砖上,“他既早有证据,为何不直接奏报陛下?偏要设此局?”
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。
那人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绣春刀,刀鞘轻叩地面三声。这是皇城司最高礼节,专为致意宗室重臣。可岳飞不过四品知州,何德何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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