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世界毒素之最，海洋创伤弧菌感染，一曲凉凉送终！（2 / 3）

周正庭买电动车学驾照用的。”胡翠莲打断他，手机屏幕一划，弹出另一张图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。发信人“周艳艳”：“哥，驾照考过了吗？要是过了，下次我寄钱多寄五百，给你换辆新的。”收信人“周正庭”回复：“早过了！放心，家里都好。”

时间戳：2023年11月2日。

而周正庭的电动车，此刻正斜靠在院墙边，车筐里还塞着半卷没拆封的喜糖。

“你骗她！”胡翠莲突然指向周正庭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连驾照都没考！你压根不会骑车！你连电瓶都没充过电！”

周正庭后退半步，后脚跟碾碎了一只蚂蚁，鞋底黏着黑红浆液：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
“你那是怕她发现你根本没去城里打工！”胡翠莲往前一步，影子劈在他脸上，“你天天蹲在村口小卖部打麻将，输的钱全是从她卡里转的！上个月二十八号，你输了四千二，当天她就在肯尼亚晕倒在工地——你猜她醒来第一句话问什么？”

没人接话。风卷起地上几张散落的喜帖，红纸翻飞如血。

“她问：‘哥，我转给你的五千块，你收到了吗？’”

死寂。连鞭炮残留的硫磺味都凝在半空。

周子强突然弯腰咳嗽起来，咳得肩膀耸动，保温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滚进排水沟。他伸手去捞，枯枝似的手指在泥水里乱刨，指甲缝里塞满黑垢——那双手，上周还攥着齐琳琳寄来的汇款单，在村委会门口炫耀：“看见没？我闺女在外头，比县长挣得还多！”

胡翠莲俯身捡起保温杯，杯盖没拧紧，温热的枸杞茶泼湿了她裙摆。她盯着杯底一圈褐色茶渍，忽然笑了：“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
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公众号最新推送标题：《我们采访了周艳艳同村的赤脚医生，他说：她走那天，村里卫生所最后一盒青蒿素，三天前被周子强拿去换了两斤猪肉》。

“您猜那两斤猪肉，炖了谁的肚子？”她看向辛龙壮，“您今早吃的饺子馅儿，是不是特别香？”

辛龙壮脸色惨白如纸，手捂住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。

“琳琳！”胡翠莲母亲突然冲上来想捂她嘴，却被她侧身避开，“你疯了？这是你未来公公婆婆啊！”

“妈，”胡翠莲轻轻摇头，声音忽然低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，“您记得我小时候养的那只三花猫吗？”

她母亲怔住。

“它偷吃了邻居家的腊肉，被吊在树上打了三天。第四天，它拖着断腿爬回来，把半块腊肉吐在我鞋子里。”胡翠莲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茶渍的裙摆，“那时候您抱着我说：‘畜生都懂报恩，人要连畜生都不如，那不如早点埋了。’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亮如刀：“所以今天，我把这句话，原封不动，还给他们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娘家车队。车门拉开的瞬间，她手机震动起来——云筝发来一张照片：手术室门口，贝克副院长摘下口罩，额角全是汗，手里捏着一支泛着幽蓝冷光的注射剂，标签上印着“Artemis-7：靶向恶性疟原虫抑制剂”。

照片下方，一行小字：“药已备妥。张兽医刚打来电话，说只要人能活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胡翠莲没回。她坐进车里，关门前最后望了一眼周口村牌坊——水泥柱子刷着刺目的红漆，横梁上“和谐新村”四个大字歪斜欲坠，缝隙里钻出几茎枯黄狗尾巴草，在风里簌簌发抖。

车子启动时，后视镜里，周正庭突然追出来，张着嘴喊什么，可引擎轰鸣吞没了所有声音。胡翠莲望着镜中那张越来越小的脸，忽然想起齐琳琳寄来的最后一张自拍：背景是肯尼亚贫民窟的铁皮屋顶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，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塑料珠子，右手比着胜利手势，笑容灿烂得能把非洲烈日灼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