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3章（1 / 3）



“这个烧刀子啊！我买的！刚放在这里打算过两天跟朋友一起聚个餐用！”

男人名字叫付乔。

此刻重重的拍着脑门。

整个人一副很崩溃的模样。

他的烧刀子自己确信没有动过。

“啊？...

周羽希的车在保康诊所门口缓缓刹住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她没熄火，只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，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掉漆的玻璃门——门楣上“保康诊所”四个红字，右下角“严律己执业医师”一行小字已被雨水泡得发白，像一道溃烂的旧疤。

诊所里依旧喧闹。几个打点滴的老太太凑在角落剥橘子，橘络缠在指缝间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李大山那老倔驴，真去县医院了？哈！等他查完回来说一句‘虚惊一场’，我看那兽医脸往哪搁！”话音未落，一个穿碎花围裙的大妈扬手把橘皮弹向空中，正巧落在刚进门的周羽希脚边。

她没抬脚，只盯着那片湿漉漉的橘皮，忽然开口：“他查的不是虚惊一场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薄刃，切开了满屋浮浪的笑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。碎花围裙大妈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沾着汁水，愣了两秒才嗤笑：“哟，小周姑娘这是替兽医站台来了？你家牛生得好，可人命不是牛命啊！”

“对喽！”穿蓝布衫的老头晃着吊瓶架接话，“我们在这儿打十年针了，谁尿毒症了？严医生的药，比自家熬的姜汤还管用！”

周羽希没看他们，径直走到诊所中央的电子血压计旁，伸手按下开机键。屏幕幽幽亮起，绿光映得她眼下一片青影。她掏出手机，调出刚才在县医院门口拍的照片——不是病历，是三张照片：第一张，宋晚晴被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快步推进急诊通道，他左手还攥着没拔完的输液针头，胶布歪斜；第二张，急诊科主任亲自迎出来，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笔，最上面一支是红色的记号笔；第三张，化验单特写，血肌酐数值后面赫然印着鲜红的“↑↑↑”箭头，旁边一行小字：“危急值：789μmol/L（正常上限133）”。
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，指尖点了点那串数字：“宋晚晴的血肌酐，是正常人的六倍。肾小球滤过率只剩12ml/min，相当于两个肾加起来，一天只能滤出一罐可乐的废物。”

死寂。

剥橘子的老太太手里的橘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滚到蓝布衫老头的拖鞋边。

碎花围裙大妈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针眼密布的皮肤，那里青紫交叠，像一张褪色的地图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蓝布衫老头喃喃道，“我上个月还在他这儿打过五联针，退烧可快了……”

“快？”周羽希终于抬头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处方笺模板——《保康诊所通用感冒方（成人版）》，下方密密麻麻印着五种药品的化学名与剂量，“您知道庆大霉素在肾脏里蓄积的半衰期是多少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自问自答：“七十二小时。而您这三个月，在这儿打了二十三次针。每次间隔不到四十八小时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，“您觉得快的，其实是肾小管上皮细胞在成片成片地凋亡。”

这时，诊所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
严律己站在门口，白大褂扣子系错了两颗，领口歪斜。他手里捏着一部老年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未接来电——来自县人民医院肾内科主任办公室。

他目光如刀，直劈周羽希：“你报的警？”

“我没报警。”周羽希关掉手机屏幕，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的缝隙，“我只是把宋晚晴的化验单，连同过去五年本镇在保康诊所的抗生素使用总量、氨基糖苷类药物采购发票扫描件，一起发给了省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