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（1 / 4）



【系统扫描完毕。】

【病患姓名：王桂兰。】

【病患性别：女。】

【病患年龄：62岁。】

【病患状态：患者在情绪剧烈波动后突发倒地，出现意识丧失。当前查体：昏迷状态，对呼唤及疼痛...

张灵川没再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看着李小山——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、却还带着三分倔强与七分浑不在意的脸。老人正把吊瓶架往自己身前拽了拽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这小医院来的，咋跟算命先生似的，一句句都往人心里扎？我身子骨硬朗着呢，昨儿还扛了两袋米上三楼！”

旁边几个打点滴的老太太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老李头比咱都精神！”

“人家保康医生开了十几年药，啥事没有！”

“你瞅瞅他脸红扑扑的，哪像有病？倒像是喝多了二两烧刀子！”

笑声又起，轻快又笃定，像一堵厚实的墙，把张灵川的话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。

可张灵川知道，那不是红润，是氮质血症早期的面色潮红；那不是精神，是代偿性交感神经亢进带来的虚假亢奋；那两袋米，说不定是他最后一次徒手扛上去的重量——下一次，可能连楼梯扶手都攥不稳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诊室内其余几位头顶红色标签的患者：坐在角落搓手的老妇人，指甲泛黄、指腹微肿；靠窗打盹的中年男人，眼睑浮肿得像塞了两枚煮熟的鹌鹑蛋；还有那个刚被护士叫进去换药的小姑娘，十七八岁，脸色苍白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，腕内侧赫然贴着一张褪色的膏药——那是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后皮肤变薄、毛细血管扩张的典型征象。

四个人，四个红色标签。

四具正在被药物一寸寸蚕食的肾脏。

而他们共同的处方单上，清一色印着“保康诊所”红章，落款处龙飞凤舞签着同一个名字：王保康。

张灵川喉结动了动，没看那医生，只对李小山说：“李小爷，您能让我搭一下您的脉吗？”

“搭脉？”李小山嗤笑一声，手却下意识缩回袖子里，“我又不是老中医，搭啥脉！你当这是演电视剧呢？”

“不是中医。”张灵川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，“是西医里的触诊。我想摸摸您足背动脉搏动。”

李小山一愣：“足背动脉？那玩意儿在脚背上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……你摸呗。”他将信将疑地把右脚往地上挪了挪，鞋还没脱，张灵川已蹲下去，指尖准确按在踝关节前方、距骨与舟骨之间的凹陷处。

触感冰凉。

搏动微弱，节律尚齐，但振幅低得几乎难以捕捉——那是外周循环灌注不足的铁证。肾衰晚期，心输出量代偿性增加，但微循环早已塌陷，远端动脉搏动首当其冲。

张灵川没起身，左手顺势沿胫骨前缘向上滑，停在小腿肚下方三横指处，拇指用力按压三秒后松开。

皮肤回弹极慢，压痕持续六秒未消。

“轻度凹陷性水肿。”他直起身，语速平稳，“李小爷，您最近尿液里，有没有泡沫？很多，久久不散，像啤酒沫一样？”

李小山愣住：“……有啊，咋了？”

“有没有尿完还想尿，但只能滴几滴？”

“有！夜里起来三趟，尿不多，老觉得憋着。”

“晨起眼皮肿不肿？”

“肿！早上睁不开眼，得拿凉水敷！”

“吃饭香不香？”

“……不香。闻见油味就想吐。”

“是不是总觉得口里发苦、发尿骚味？”

李小山猛地抬头，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——不是恼火，不是嘲弄，是一种混杂着惊疑与隐约恐惧的茫然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张灵川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