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抵台(2 / 3)
就在这时,鲍安菁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看了眼屏幕,眉梢微扬,接起,听了几秒,声音陡然转冷:“……知道了。让阿信带人去油麻地果栏,别惊动李文的眼线。”
挂断后,她神色已恢复如常,甚至拿起勺子搅了搅刚端上来的提拉米苏,奶油细腻,咖啡微苦。“山鸡死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雷复轰干的,就在西阁楼地下暗道口。”
刘杰辉握叉的手一顿,叉尖悬在半空,奶油滴落,在雪白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褐。“……和联胜动手了?”
“不是和联胜。”鲍安菁舀起一勺,送入口中,舌尖抵住上颚,细细品着甜与苦的平衡,“是雷复轰个人的清算。他儿子死在靓生手里,可他不敢碰李文——李文背后站着保安局,站着尤德爵士。所以他选了山鸡,一个‘背叛组织、勾结外敌’的弃子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刘杰辉: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山鸡临死前,还在帮李文圆谎。”
刘杰辉沉默良久,忽然低笑一声,极轻,极冷:“原来……他也配做弃子。”
鲍安菁看着他,忽然问:“如果今晚换作是你,被枪顶着太阳穴,你会说什么?”
刘杰辉抬眼,目光如刃:“我会说——刘玉先没死,他只是去了北京。”
鲍安菁瞳孔骤缩。
刘杰辉却已起身,抽过椅背上的羊绒外套,搭在臂弯:“走吧。油麻地那边,该收网了。”
他走出两步,忽又停住,没回头:“你刚才问我,宁采臣负不负心……”
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。
“——他负心。因为他明知聂小倩是鬼,却仍贪恋她掌心的温度。他不是怕弄脏她,他是怕自己不够干净,配不上那份干净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电梯间,背影挺直如刃,割开餐厅里浮动的暖光。
鲍安菁独自坐在原位,手中银匙静静躺在空碟里,映着头顶水晶灯,晃出一点锐利寒芒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:8…7…6…
刘杰辉靠在冰冷金属壁上,缓缓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——掌心赫然一道深深月牙形掐痕,血丝渗出,混着未干的汗渍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。
他盯着那抹红,忽然想起婚礼那天。司仪问“无论贫贱富贵、健康疾病,是否永远爱她、忠于她”,他答“我愿意”时,杨晓单的手在他掌心轻轻一捏,指尖冰凉,像一尾滑过的鱼。
那时他以为那是紧张。
后来才懂,那是诀别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二层。
门开,走廊尽头,阿信带着四名便衣已候在那里。阿信递来一个黑色公文包,刘杰辉接过,指尖触到包侧一处凸起的硬物——是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,弹匣满,保险已开。
他没打开,只将包夹在腋下,朝阿信颔首:“果栏旧仓库,李文的人应该还没撤。但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留个活口。我要他亲口告诉雷复轰,山鸡死前,把金立集团账本副本,交给了谁。”
阿信眼神一凛:“是……陆生?”
刘杰辉迈步向前,皮鞋踏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:“不。是傅艺玮。”
走廊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狭长黑影,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。
与此同时,台北万华区西阁楼夜总会地下三层。
忠勇伯蹲在暗道出口的水泥地上,用一块黑布反复擦拭着山鸡额角渗出的血。山鸡早已断气,双目圆睁,瞳孔扩散,可嘴角竟凝固着一丝奇异的弧度——像是笑,又像是解脱。
丁瑶轰站在三步之外,枪口垂地,枪管尚有余温。他盯着山鸡的脸,忽然问:“他最后那句话,你听清了?”
忠勇伯没抬头,继续擦,动作很慢:“……‘金师爷投了靓生,可靓生不信他。’”
“还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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