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回港（1 / 3）



临近过年。

这段时间的台岛可谓是热闹至极。

从陆生抵台开始，先是十场擂台赛，以台岛帮派联盟全输结束，然后就是政坛新星，国家委员连展被枪杀于自家别墅，身中数弹，当场死亡。

接着。

...

夜风裹着海腥味从狄斯角后门卷进来，吹得陆生衬衫下摆微微掀动。他没急着上车，而是站在台阶边点了根烟，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脸。张培仁坐在副驾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安全带卡扣，侧脸轮廓在车窗倒影里忽明忽暗。奔驰缓缓滑入霓虹深处时，小拿还杵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捏出褶皱的寰宇唱片名片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终究没敢追上去。

车行至淡水河畔一处临水公寓楼下，张培仁才松了口气似的解开安全带。她刚推开车门，陆生却伸手按住她手腕：“等等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像颗石子沉进水面。她一僵，睫毛颤得厉害，耳根泛起薄红，没回头，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作响。

陆生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薄册递过去：“合同初稿，你先看看。”纸页边缘被摩挲得微毛，显然是反复翻阅过。张培仁接过来时指尖发烫，借着路灯看清扉页印着“寰宇唱片专属艺人合约”几个烫金小字，下方落款日期是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——他竟彻夜未眠。

“这么晚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

“赶在明天发布会前敲定细节。”陆生靠在车门边，烟已燃至尾端，灰白烟灰簌簌抖落，“你唱《后来》那天，我在录音棚听了八遍。第二遍发现你副歌换气时喉结微抬，第七遍听出你故意压低了B音区的共鸣，想藏住青涩里的锋利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可你藏不住。就像刚才台上，你明明怕得手心冒汗，话筒杆都沁了水汽，偏把‘幸福’两个字咬得又甜又韧。”

张培仁猛地抬头。月光正斜斜切过她鼻梁，在眼下投出浅浅一道阴影。她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，只把合同抱得更紧些，纸页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“签约不是施舍。”陆生捻灭烟头，火星在夜色里划出细小弧线，“是你值这个价。中森明菜专辑母带混音师是我请来的，李宗盛下个月会给你写第一首歌——叫《青柠》。词还没定，但曲子我试弹过，C调，十二小节，结尾有个升F的悬停音，像你踮脚够不到的枝头。”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，按下播放键。

钢琴声淙淙淌出来，清冽如溪水漫过青石。张培仁怔住了。那旋律里分明有她常哼的闽南童谣调子，又被拆解重组，每个音符都像在试探她心跳的间隙。当那个升F音迟迟不落，悬在空气里微微震颤时，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偷摘邻居家青柠，指尖被刺扎破渗出血珠，酸涩汁水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——原来早有人把她没说出口的滋味，谱成了乐句。

“陆先生……”她声音发哽，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唱《欢喜就好》时，”陆生望着她发顶，“眼尾弯起的弧度，和我阿嬷晒梅干菜时一样。”

车顶灯突然亮起，惨白光线里浮尘飞舞。张培仁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，泪水沿着下颌线滴在合同封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她慌忙去擦，却被陆生按住手背：“别擦。就让它留着。”他声音忽然低下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，“这张纸上的墨迹，以后都会被你的名字盖住。”

公寓楼道口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抱着吉他匆匆走过，瞥见两人时愣了下，随即低头快步离开。张培仁下意识缩回手，指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陆生却已转身拉开车门：“上车。送你回家。”

“我家在永和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生发动引擎，车载音响自动切换成爵士乐，“你上周三、周五放学后都来狄斯角练声，六点零七分进后门，七点四十三分走。中间喝过三杯柠檬水，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