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古通风井（1 / 2）



“怎么打？”傅舜搓着手，眼睛盯着火堆，“咱就三百人，守这矿洞……守得住几天？”

赵若漪抱着膝盖，袖子上沾了血污和泥渍，她却没顾上擦。

“硬守肯定不行。洞口虽窄，可他们若用火攻烟熏，或者干脆封死洞口，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
“那冲出去？”傅舜摇头，“两百五冲一千五，跟送死没两样。”

魏宗云阴沉着脸，半天没吭声。

他脑子里飞快盘算：粮草还够七八天，水有洞内暗溪，不缺。

箭矢火药省着用，撑十天或许可以。

可十天之后呢？

郭参将的大军远在塔城，根本不知道他们陷在此地。

指望援军，纯属做梦。

“或许……”赵若漪迟疑道，“我们可以分批突围？趁夜分散，能走多少走多少，总比全死在这儿强。”

魏宗云立刻否决：“雪地行军痕迹明显，分散了更易被逐个剿杀。况且——”

他看一眼堆在角落的水晶箱子，“这些东西，还有淘来的金子，难道全扔了？”

“命都要没了，还管金子石头？”傅舜脱口而出。

“你懂个屁！”魏宗云陡然恼火，“这趟差事若办砸了，郭参将如何向朝廷交代？咱们这些人，就算活着回去，也是个革职查办的下场！”

傅舜被他呛得一愣，撇撇嘴不说话了。

一直沉默的苏漓忽然开口：“或许，不必硬守，也不必硬冲。”

三人齐齐看向她。

苏漓捡起一根枯枝，在灰土上划拉。

“我们劣势有三：人少、地孤、无援。优势亦有二：敌明我暗、洞内地形复杂。”

她划出一个圆圈代表矿洞，又在外围点了几点。

“敌军若来，首要目标是围死洞口，困杀我们。但他们不知洞内详情，更不知我们有无其他出路。”

魏宗云眯起眼：“你是说……找别的出口？”

“古矿坑经营多年，必有通风排水之径。”苏漓的树枝在圆圈旁引出数条细线，“哪怕只是狭窄孔道，只要能通人，便是生路。”

傅舜眼睛亮了：“找到密道，派人溜出去求援！”

赵若漪却摇头：“塔城往返，至少一月。等援军到了，咱们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。

“不必等援军。”苏漓的树枝在那些细线末端重重一点，“出去的人，不往回走，而是往敌军腹地去。”

洞内静了一瞬。

魏宗云缓缓直起腰，眼底泛起凶光：“……抄他们老巢？”

“正是。”苏漓丢开树枝：“敌军主力既来围矿洞，后方营地必然空虚。

若能有一支奇兵潜出，直扑塘巴湖营地，焚其粮草，乱其根本，围困之敌必军心大乱。

届时洞内守军再趁势杀出，内外夹击——”

“金蝉脱壳，中心开花。”赵若漪喃喃接上。

傅舜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可……前提是，真有密道。”

“找。”魏宗云斩钉截铁，“现在就找。”

审讯暂停，所有俘虏——

尤其是那几个矿工奴仆——

被重新带到火堆前。

苏漓用蒙语温声询问，许以活命甚至脱籍的承诺，终于有个年迈的矿工颤巍巍开口。

“小人……小人在此挖矿三十年。”

老人眼里混浊，却闪着一点光：“确实知道几个通风孔道。

但……但大多已坍塌堵塞。

只剩最北边一条，早年是运矿石的斜井，后来废了，不知还通不通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老人指向洞窟深处一条岔路：“往那走，尽头有堆乱石，扒开……或许能见着。”

事不宜迟。

魏宗云点了二十名精壮兵士，带上镐铲绳索，让老矿工引路，深入矿坑。

赵若漪、傅舜、苏漓全跟了去。

甬道越走越窄，寒气愈重，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。

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矿石或朽烂的木架，回声在黑暗里拖得悠长诡异。

走了约莫两炷香，前方果然出现一堆乱石，堵死了去路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矿工喘息着说。

“挖！”

镐头与岩壁碰撞，火星四溅。

兵士们轮流上前，汗还没淌下来就被冻在额角。

碎石不断滚落，尘土飞扬。

魏宗云亲自搬开一块脸盆大的石头，虎口震裂渗血，他浑不在意。

约半个时辰后，乱石堆被扒开一个豁口。

一股冰冷的气流倏然涌出，带着霉味与远处冰雪的气息。

火把伸进去照——

一条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