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门户私计(1 / 2)
魏宗云扣住芳燕肩头:“都这样了还想跑啊?”
芳燕本来已神情麻木,闻言瞬间崩溃,跪地扯着他的腿哭求:“求求你饶了我吧,将官,放过我吧……”
魏宗云见她哭得眼泪都快干了,并无半分恻隐,只是十分警惕地凝视着她的脸,刀子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她切开看透。
半晌后方答道:“放了你,你会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吗?真告诉你那相好,我倒真得吃些苦头。”
芳燕突然十分后悔先前曾说过这种话,只能一味哭求宽恕。
魏宗云本就刻薄寡恩,军旅数年压抑七情六欲,此刻更无半分怜悯。
他双臂抱怀,瞥了眼华丽的马车,淡淡问:“说,你要去哪?不如我送你一程?”
可芳燕却比被强迫时更惶恐,半句不肯透露行程。
这反倒勾起魏宗云的兴趣,他敏锐察觉其中必有隐情,语气不容违抗:“说,你没得选。”
芳燕强撑片刻,终究怕再遭折磨,彻底泄气,匍匐在地,抽泣不止……
灯市街北,照明坊。
坊名听着亮堂,地段也好,白天生意火热。
入夜了,则显出几分静谧。
一座三进的宅院隐在几株老槐后面,门脸普通,黑漆大门,挂着两个不起眼的灯笼,上书“清雅阁”。
看着像是个附庸风雅的文士消遣之处,或是某家商号的后院。
前厅确也如此。几张酸枝木桌,几把圈椅,壁上挂着些真假难辨的古画。
三五个文人模样的客人低声品茗,或对弈,或观书。
檀香袅袅,琴音若有若无。跑堂的小厮脚步轻悄,笑容得体。
一切合乎礼制,毫无逾矩。
但若有熟客,或持特定信物者,会被悄然引至西侧一道看似装饰用的紫檀木浮雕屏风后。
屏风后别有洞天。
绕过曲折的回廊,深入内宅,光线逐渐被一种暧昧的、暖融融的绛红色取代。
空气里的檀香混入了更浓郁的、甜腻的香粉与酒气。
丝竹乐声变得清晰,是欢快靡艳的调子,夹杂着女子娇软的笑语。
最深处,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密室。
没有窗。
四壁包着暗红色的绒缎,吸走了大部分声音,也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沉溺感。
数盏巨大的水晶灯盏从天花垂下,烛光透过各色玻璃罩,洒下斑斓陆离的光。
地上铺着厚而软的天竺地毯,绣着繁复的、令人眼晕的图案。
密室里人影绰绰。
男人们都穿着华贵的便服,或坐或卧在铺着锦垫的矮榻、宽椅上。
他们脸上无一例外,都戴着面具。银制的,雕琢成狻猊、仙鹤、蝙蝠等吉祥纹样;或是光滑的黑色缎面,仅露出眼睛和嘴巴。
面具遮掩了身份,也释放了某种肆无忌惮的气息。
伺候他们的,是数十名仅着轻薄纱衣、身段妖娆曼妙的年轻女子。
她们如穿花蝴蝶般游走,斟酒,喂食,揉肩,捶腿,巧笑倩兮。
也有些在中央铺着波斯毯的空地上,随着乐声翩然起舞,纱衣翻飞,春光若隐若现。
这里是权力的暗面,是欲望的沟渠,更是利益在最安全帷幕下进行最赤裸切割的场所。
此刻,密室最内侧,一道半透明的苏绣纱帘后,摆放着几张更为宽大舒适的长榻。
这里位置最佳,也最私密。纱帘边侍立着两名身材魁梧、同样戴着简单黑铁面具的壮汉,如门神般一动不动。
榻上坐着四人。
首座之人,面具是银制松鹤纹,透着清雅。
他斜倚着引枕,手里把玩着一只犀角杯,声音温和,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:“……所以说,这封通海,倒是个懂规矩的。进京这几日,该拜的码头,一处没落。礼数嘛,也算周到。”
他是“青松”,本朝礼部尚书,现任内阁首辅于廷机。
旁边一位,面具是狰狞的银质饕餮,闻言轻笑,声音略尖细些:“何止周到。送到我府上的‘土仪’,可是这个数。”
说着伸出三根手指,在暧昧灯光下晃了晃:“南洋的珍珠,个头不小。下面人孝敬的?我看他那点俸禄,加上冰敬炭敬,也凑不齐。不过嘛,心意到了。”
这是“饕餮”,户部尚书,楚党魁首,次辅康幼霖。
对面坐着一位,面具是黑缎面,上绣金色虎纹,坐姿笔挺些,声音沉厚:“我那边也收到了。一套完整的倭国刀具,说是剿海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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