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0章 生存法则（1 / 3）



晨光如金，洒在泉州港的桅杆之间。靖波号静静停泊于内湾，船身漆黑如墨，甲板上二十名新任海外使员已整装待发。林文渊立于船首，手握罗盘，目光紧锁远处海天交界处翻涌的云霞。他胸前铜牌“守正”二字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
昨夜风急浪高，今晨却出奇平静。仿佛天地也为这一行人的使命屏息凝神。

“出发。”一声令下，水手扬帆，铁锚离底，战船缓缓驶出港口。夹层中的密令随波轻颤??绘制日本全境防御图谱，非为通商，实为备战。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趟航程，将揭开一场横跨东海、震动朝野的情报风暴。

三日后，鹿儿岛外海。

谭言藏身于萨摩藩一处渔村小屋，窗外细雨绵绵，檐下滴水成线。他拆开由香料商转来的密信，读罢马寻亲笔批注：“以夷制夷”，嘴角微扬。他知道，这场棋局终于开始落子。

桌上摊开着一张粗绘地图，标注着幕府九处烽燧、七座炮台、三处水寨位置。这些情报，皆来自他策反的铸铁监役与岛津家内应。而最核心的一条??京都西郊的“樱营”，乃足利义满秘密训练倭寇精锐之所，三百人皆习大明话，专司潜入浙闽沿海劫掠。

谭言提笔疾书：

> 师尊钧鉴：

> 樱营确有其地，每月初五换防，守备松懈。若遣死士夜袭，可焚其粮草、毁其名册，更可制造幕府与地方藩主互攻之假象。

> 另，岛津义久愿献鹿儿岛南岸荒地五十里，允我建“商馆”一座，实则设监听哨所，可收九州往来密语。然其近日广招浪人，似有意称王，恐难控。

> 学子林文渊一行将至澎湖，请速派接应船队护送入萨摩，切勿经官道，以防幕府截杀。

> 此地风雨欲来，望京中早作筹谋。

> 谭言顿首

信成，封入蜡丸，交予一名扮作采珠女的细作，乘小舟隐入雾中。

与此同时，京城东直门外市舶司别院，灯火彻夜未熄。

马寻端坐案前，面前堆叠各地急报：辽东都司奏北元骑兵频繁集结；甘肃边将再递“佛郎机使者”文书，称其愿通好互市，但索求丝绸万匹、铁器千件；更有浙江巡按御史密奏，有不明身份之人大量收购硫磺、木炭，疑为私造火药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中血丝密布。连日操劳，已使他鬓角添霜。但他不能停。

“影七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
黑影一闪，那人已跪于堂下。

“即刻启动‘海眼计划’。”马寻沉声道，“第一，命福建水师派出快艇十艘，伪装渔船，沿日本东海岸北上，每三十里设一浮标，记录洋流、风向、暗礁分布；第二，调拨三千贯资金，通过陈记商行资助岛津氏扩军，但必须以赊账形式，三年内偿还，使其受制于我；第三，派人混入佛郎机使团，查明其所携火炮构造，并设法取得一枚弹丸带回。”

影七领命而去。

马寻又召来工部侍郎黄秉忠??此人是他一手提拔，精通器械制造，曾参与改进水师战舰。

“你看过那西洋火炮的图样了吗？”马寻问。

黄秉忠点头：“看过了。名为‘佛朗机炮’，前膛装填，射程约八百步，威力远胜我军碗口铳。但其铸造工艺粗糙，铜质不均，易炸膛。若我大明能得其样本，半年之内便可仿制，一年内可改良。”

“好。”马寻起身，走到墙边海图前，“我要你立刻赶赴福州船厂，督造两型新舰：一是‘破浪级’快船，专用于远洋侦察，配备轻型火炮四门，航速须快过倭寇主力战舰；二是‘镇海级’大战舰，双层甲板，载炮二十以上，配旋转炮座，可在任意角度 firing。预算不限，工期六个月。”

黄秉忠肃然领命：“大人是要打一场海上决战？”

马寻冷笑：“不是我要打，是他们逼我打。东倭未平，西夷又至，若再不掌握制海权，将来敌舰直逼南京，悔之晚矣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急报：“东林寺加急文书！”

马寻心头一紧，急忙拆封。

信中言，明心病情反复，昨夜再度咳血，虽经御医施针止住，但脉象虚弱，恐难久撑。临窗之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