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5章 长大后的好与不好(1 / 4)
被皇帝皇后赶走的马寻没有去文华殿,因为还没有下朝。
他决定先回家,自然是正式的奏对,既然让他牵头去搞改土归流的事情,那就写出来一份计划书。
作为马寻的专属秘书,刘姝宁有点担心,“夫君,这么...
凤阳的夏日,热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蝉鸣嘶哑,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连树影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朱标立在中都皇城的丹陛之下,玄色常服衣角被热风掀得微扬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却始终未抬手去拭。他身后是新修的宗庙廊庑,檐角悬着铜铃,纹丝不响——这天连风都倦了。
马寻蹲在廊柱阴影里,赤着脚,裤管卷至小腿,正用一把小刀削一块槐木,木屑簌簌落进鞋帮。他没穿官袍,只套了件洗得发灰的靛青短褐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张祥蹲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半碗凉透的绿豆汤,汤面浮着几粒薄薄的冰碴——那是昨儿夜里冯诚派人从冰窖里凿出来,专程送来的。花炜倚着朱红宫墙打盹,头歪在臂弯里,鼾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额上汗珠滚得比谁都勤。
“舅舅,”朱标缓步走来,声音不高,却让三人同时抬起了头,“周王殿下刚遣人来报,说凤阳卫左所昨夜漏了三处军屯粮仓,仓吏称是鼠患,可查出的鼠洞,皆有新泥反拱之迹。”
马寻手里的小刀顿住,木屑停在半空。
他没立刻应声,只将刀尖轻轻一挑,那截槐木应声裂开一道细缝,露出里面泛黄的木质纹理。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两息,才抬眼:“殿下信鼠患?”
朱标摇头:“若真是鼠患,为何偏偏漏的是新运来的占城稻种?为何三处粮仓,皆在东南角?为何守仓兵丁,六人中有四人,前日才调自滁州卫?”
张祥搁下碗,抹了把嘴:“滁州卫……前年闹过军饷克扣,几个老卒被发配到凤阳垦荒,后来……死了三个。”
“死了?”马寻问。
“病死的。”张祥顿了顿,“一个肺痨,两个痢疾。可尸首验过,腹中无积食,舌苔厚腻如垢,分明是饿死前灌了药,压住腹痛,好撑到抬进义庄。”
马寻笑了下,极淡,像刀锋掠过水面:“所以不是鼠咬的粮,是人啃的仓。”
朱标颔首:“我已命冯诚调滁州旧档,又令李景隆带五十骑,沿滁州至凤阳官道暗查驿站、茶棚、脚行。若有人转运稻种,必经此路。”
花炜这时醒了,揉着眼坐直:“那还等什么?抓人啊!”
马寻却摆手:“不急。”他将手中槐木随手抛进廊下竹篓,起身拍了拍裤腿灰,“先去见见那位‘漏仓’的仓吏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都留守司衙署后堂。那仓吏姓刘,四十出头,瘦得颧骨高耸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米糠色。他跪在青砖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连汗都不敢擦。朱标坐在上首紫檀椅中,目光沉静;马寻斜倚在门框边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拇指反复摩挲钱孔边缘;张祥站在朱标身侧半步,腰杆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;花炜则蹲在刘吏面前,手里晃着一根剥了皮的柳枝,一下一下点着他肩头。
“刘仓吏,”马寻忽然开口,声音懒散,“你家在凤阳城南,三间土屋,院里有棵枣树,今年结得早,青果还没红透,就被你儿子摘光了。你媳妇前日去观音庙求签,求的是‘子嗣绵长’,签文是‘枯木逢春’——可你家那棵枣树,去年冬就枯了,根都烂了,怎么逢春?”
刘吏肩膀猛地一抖。
马寻往前踱了两步,铜钱在掌心翻了个面:“你儿子今年七岁,左手缺了小指头,是三岁那年被铡草刀削掉的。你记得不?那天你正押运军粮回仓,家里没人照看,孩子偷摸进柴房玩铡刀……你回来时,血泼了一地,你媳妇昏死过去,你抱着孩子冲到医馆,大夫说接不上了,你当场跪在门槛上磕了十七个头,额头磕破,血混着泥,糊了半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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