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6章 合法劫掠(1 / 4)
朱橚还没有就藩,但是马寻的书房再次被清理了一番。
朱橚这小子总是在‘查遗补缺’,总觉得自己的医术还不够精,觉得在马寻的书房里还有些秘笈。
随他,朱橚的医术勉强算是‘登堂入室’。
不过...
朱标站在凤阳城外的高坡上,望着远处蜿蜒如带的淮水,风里裹着新翻泥土与稻穗初浆的微甜气息。他没穿蟒袍,只一身素青直裰,腰间束着旧皮带,脚蹬软底布靴,肩头还沾着几星未掸净的灰土——那是方才在留守司衙门查验新筑堤坝时蹭上的。身后三步远,冯诚抱臂而立,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;再往后,李景隆、张祥、常茂三人并排而站,盔缨未戴,甲胄解了半副,额角沁汗,却都挺得笔直。
“堤是好堤。”朱标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风声,“可夯土层里掺了沙砾,潮气一浸,三载必酥。”
冯诚没应声,只微微颔首。他早看出来了。前日巡河时便指着一处接缝问过工部主事,那人支吾说“沙土就地取材,省工省力”,冯诚当时只笑了笑,没点破。
李景隆却往前半步,拱手道:“殿下明察。臣已命人暗记各段夯痕,待秋汛前重夯三遍,另加桐油石灰勾缝。”
朱标侧过脸,目光在少年脸上停了停。李景隆今年十九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左颊一道浅疤从耳后斜掠至下颌——去年随沐英平曲靖叛军时,为护粮队被毒箭擦过。那会儿他刚升指挥佥事,战报递到京师,朱元璋批了八个字:“胆气足,识见锐,可堪大用。”
“景隆,”朱标语气缓下来,“你记住,治水不是打硬仗。硬仗赢了,敌溃即止;水患赢了,百姓才敢把种子埋进地里。”
李景隆垂眸,喉结微动:“臣……记下了。”
常茂却嗤笑一声,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:“殿下,水不比人难缠。人会躲、会诈、会跪地求饶;水只会涨,只会冲,只会淹。您说它讲理,它倒真讲理——您修得牢,它就绕着走;您糊弄它,它转头就拆您墙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裤脚上干涸的泥印,“昨儿我带人挖探沟,在西关外三里处挖出三尺厚的古河床淤泥,底下全是陶片、炭渣,还有半截铁犁铧。这地,千年前就有人种稻。”
朱标怔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的湿泥,忽然想起幼时在奉先殿抄《禹贡》——“导淮自桐柏,东会于泗、沂,东入于海”。那时只觉字句铿锵,如今才知每个“导”字背后,都是人俯身丈量河道时脊背弯成的弧度。
张祥一直没说话,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是几块麦芽糖,掰开分给众人。糖块琥珀色,透光,咬一口满嘴清甜微涩。“我爹当年在庐州修渠,”他含着糖说,“修到一半发大水,全军泡在齐腰深的水里抢护堰。夜里冻得牙齿打颤,就着月光啃冷馍。馍硬得硌牙,可嚼着嚼着,不知谁先哼起小调,接着整条河岸都响起来。后来我问他,怕不怕?他说,怕啊,怕得睡不着。可看见对面田里老农蹲着数新苗,数着数着笑了,他就觉得……这活儿,得干完。”
风忽然静了一瞬。
朱标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眼角微润。他没擦,只将那点湿意混进掌心粗粝的茧子里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转身,步子沉稳,“明日卯时,西关外校场,演‘淮水七阵’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唯冯诚落后半步,低声道:“殿下,中都留守司送来折子,说凤阳府学新聘的山长……是王勃之孙。”
朱标脚步一顿。
冯诚垂眼:“名唤王砚,字墨卿。去年秋闱落第,因精通水利舆图之学,被荐来凤阳编修《淮域方志》。他祖父临终前,曾托人带话给太祖——‘北地冰裂,南水泛滥,非人力可禁,唯顺其势而导之,方可百年无患’。”
朱标没回头,只盯着远处淮水粼粼波光,良久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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