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各有后招，黛玉误会，外宅温情（1 / 4）



然而，吕颐浩的反应，却完全出乎西门天章的意料！

只见这位扬州知州脸上非但不见丝毫慌乱，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深深的看了大官人一眼。

随即，吕颐浩竟无声地笑...

校场之上，尘烟未散，余威犹在。

小官人喘息如牛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筋肉的酸痛，仿佛连肺腑都被那开山裂石的一劈震得移了位。他一手死死攥住缰绳，指节泛白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微微颤抖——虎口早已崩裂，血混着汗顺着掌纹蜿蜒而下，滴落在马鞍革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可他的眼，却亮得骇人。

不是惊惧，不是后怕，而是烧着两簇幽火，沉静、灼热、通明。

武松勒马不动，银须微扬，目光如刀，在小官人脸上刮过一遍又一遍，似要剖开皮肉，直窥心肝。他身后那八十名西军老卒，枪尖斜指苍穹，肃立如铁铸，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，唯有甲叶随风轻颤的微响，如寒涧滴水，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。

“西门天章。”武松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你方才那一仰、一拧、一撩、一格……是练出来的？还是……撞出来的？”

小官人喉结滚动，咽下一口腥甜，抬眼直视老将军：“晚辈练过——每日寅时三刻起，扎马步，举石锁，打千斤桩；练过七十二式破阵枪，拆解三百遍；练过闭目听风辨刃，练过马背悬身三炷香不坠……可方才那几下，不是练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渐沉，却愈发清晰：“是活出来的。”

武松眉峰一跳，未言。

小官人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拂过左肩衣袍破口处——那里，一道浅浅血痕横贯锁骨，皮肉翻卷，血珠正缓慢渗出。“方才那一扫，若我慢半息，左臂已断；那一砸，若我迟半寸，太阳穴碎；那一撩，若我偏半分，喉管洞穿……”他唇角竟微微一扬，不是笑，是劫后余生的冷淬，“可我偏偏没慢半息、没迟半寸、没偏半分——不是因我算得准，而是……我的身子，比我的脑子更快记住了‘死’的模样。”

风掠过校场，卷起几缕灰烬。

武松久久不语，只是盯着他，盯得小官人脊背发麻，却仍昂首挺立，目光毫不退让。

忽而，老将军仰天长笑！

笑声如裂云雷，震得枯枝簌簌落灰，震得远处树梢惊起数只寒鸦！

“好！好一个‘身子比脑子更快记住死的模样’！”他猛地一夹马腹，战马人立而起，长嘶裂空！他戟指小官人，声震四野：“老子当年在青唐城下，被西夏铁鹞子围了三日，水尽粮绝，啃过人皮，舔过马血，最后靠嚼碎自己断指的骨头缝里渗出的油膏活命！可直到第七日，老子才真正明白——人不怕死，怕的是‘等死’！你今日在枪尖上滚了这一遭，不是侥幸活命，是把‘等死’二字，从魂里剜出去了！”

笑声未歇，他忽又厉喝：“来人！取酒！”

一名亲兵飞奔而去，须臾捧回一只粗陶大碗，盛满琥珀色烈酒，酒面浮着一层薄薄白沫，辛辣之气扑面而来。

武松接过，手腕一抖，碗中酒液竟凝而不洒，稳如磐石。他目光扫过校场中央那些倒地不起的团练壮丁，又掠过边缘面如死灰、浑身僵硬的公孙胜，最后落回小官人脸上，眼中豪气与狠意交织：“西门天章！你既敢以商贾之身执提刑之印，领乡勇破梁山，斩辽骑于济州，今日更敢在校场之上，接老子这柄杀人无数的槊锋三十七记而不坠马——此酒，敬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手臂一扬，整碗烈酒泼向空中！

酒液如瀑，在斜阳下划出一道炽金弧线，尚未落地，已被凛冽杀气激得蒸腾成雾！

“敬你——不惧死，不等死，更不死于无谓之怯！”

小官人双膝一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