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皇后见秦可卿，神医检查（1 / 5）



宣德门城楼喧天的声浪被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在外。

秦可卿走入这角楼深处的小小暖阁，没想到皇后竟然在这显得有些隐蔽的地方召见自己。

光线昏红暧昧。

皇后郑氏并未高坐，而是立在地毯中央，她...

西门庆站在宣德门内三里处的官驿檐下，望着天边沉沉压下的铅灰色云层，手中那柄乌木柄、银丝缠鞘的佩刀微微发凉。他刚卸了江南织造兼巡盐御史的差事，身上还沾着扬州瘦马身上熏的茉莉香粉气，可这会儿风一吹，竟透出几分铁锈味来——是刀鞘缝隙里沁出来的，也是从西北风里卷来的。

昨夜快马递到的密报，只有一行朱砂小楷：“刘法殉国，首级悬于兴庆府南门三日，嵬名察哥亲题‘天生神将’四字，刻于松木匾上，悬于灵州城楼。”

西门庆没说话，只把那纸条在灯上烧了。火苗舔过纸角时，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，自己在蔡京府上赴宴，席间童贯举杯向刘法敬酒，说：“刘兄若肯入枢密院为副使，我愿让出右丞相位。”刘法当时只是笑，捧盏而起，却未饮，只道：“末将只认得刀锋，不识得印绶。”满堂哄笑，西门庆却记得清清楚楚，刘法袖口裂了一道寸长的口子，露出底下青黑淤痕——那是上月练兵时被铁矛杆扫中肋骨留下的旧伤。

如今那条手臂，已断在仁多泉外三十里的沙坡上。

西门庆转身进驿房，屏退左右，只留来保一人侍立。来保垂手站着，比从前矮了半寸，腰也更弯了些，不是老，是压的。他原是西门庆初入京时从山西带来的家生子，后来跟在身边跑腿传信，如今已能替老爷接见五品以下官员，连户部主事见了他都先拱手称一声“来爷”。

“你去趟兵部，”西门庆声音不高，却像钝刀刮过青砖，“就说——西门庆有本，参童贯十大误国之罪，其一，矫诏迫将；其二，掩败饰功；其三，私吞军饷；其四……”

来保没动，只低声问：“老爷，这本子递上去，您是想保刘法身后名，还是……想替他讨个公道？”

西门庆抬眼看他，目光如冰水泼面：“刘法不需要我替他讨公道。他死前已斩西夏兵三千七百四十一人，破寨十七，毁粮仓九座，夺马四千三百匹。他战死，是因为朝廷要一个‘必成功’的答应，不是因为他不会打仗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叩了叩案角，像在敲一面将裂未裂的鼓：“我要的是——他死后，没人敢再提‘童贯’二字而不加‘误国’之前缀；我要的是，今后但凡边将阵亡，吏部不得以‘失律’二字黜其子孙荫职；我要的是……皇帝亲自下诏，追赠刘法为‘武威郡王’，配享太庙，谥号‘忠烈’。”

来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三件事，桩桩都踩在当今圣上的逆鳞上。

徽宗赵佶爱书画、好祥瑞、信道教、重文治，最恨人提“武”字。他登基以来，凡言兵者，十有八九被斥为“戾气熏天”，尤忌讳边将擅专、拥兵自重。刘法战死前，曾连上三疏，请增熙河路弓弩手五千、请调陕西铁甲三百具、请筑仁多泉新城以为屏障——全被留中不发。最后一疏，附着一张手绘图，画的是古骨龙堡外一道天然隘口，两侧山势如钳，中间仅容三骑并行，题曰：“此地若设伏，可尽歼嵬名察哥轻骑。”

那图，现在就压在西门庆案头紫檀匣底，用一层素绢裹着，绢上还沾着点干涸的墨迹，像是刘法写完后，指尖无意识蹭上去的。

西门庆伸手取了出来，展开，又慢慢卷起，重新放回匣中。

“你告诉兵部那位老尚书，”他忽而笑了，笑得极淡，像雪落枯枝，“就说，西门庆不求加官，只求一事——准我以私人名义，赴灵州收殓刘法遗骸，并代朝廷，在仁多泉旧垒立碑。”

来保怔住：“老爷，这……不合体制！灵州乃敌境，您虽有钦差衔，可无旨不得越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