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贺【瑕措】白银! 泼天的纷争!(1 / 4)
【二合一】
老爷一声吩咐下来,那四个可人儿面上虽都恭敬应承,底下那点女儿家的心思却早如滚水般翻腾开来,各人心中里自有一本经。
崔婉月这自不必说,喜色早从眉梢眼角里溢出来,粉面含春,那点子欢...
王熙凤刚踏进屋,脚跟尚未站稳,便听见身后那串不疾不徐、却极有分寸的步履声,登时脊背一僵,腰臀摆动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收了半分——可那裙裾拂过门槛的声响,偏又比方才更响了一线,仿佛故意要叫人听见这欲盖弥彰的局促。
她没回头,只将手中一只沉甸甸的赤金累丝嵌宝镯子往多宝格上“当啷”一搁,声音清脆得像砸碎了一面冰镜。宝钗垂手立在门边,眼观鼻、鼻观心,连睫毛都不肯颤一下,可指尖却悄悄掐进了掌心。
帘子掀开,小官人已站在了熏笼旁。
屋里香是檀香,是沉香,而是王熙凤惯用的玫瑰露混着龙脑膏调出来的暖甜气儿,浓得化不开,又软得勾魂。他目光扫过那张紫檀雕云纹的拔步床,床上锦被叠得齐整,枕畔斜倚着一只绣金牡丹的引枕,针脚细密,花蕊里还藏了半粒米珠,在灯下幽幽反光——这活计,绝非寻常针线上人能绣得出来。
“奶奶今日忙得脚不沾地,倒比我这衙门里审案还累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温润的玉尺,轻轻量过满室浮香。
王熙凤终于侧过半张脸。烛光在她额角那颗胭脂痣上跳了一下,衬得眉梢眼角都泛着冷冽的光:“西门大人说笑了。我们这些内宅妇人,不过替主子们跑腿递话、点数银钱罢了,哪比得上您——一纸公文,便叫和尚脱袈裟;一道朱批,就能让佛寺改宫观。这才是真本事呢。”
她舌尖吐出“西门大人”四字,字字如冰珠落玉盘,清脆,刺骨。
小官人却笑了,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,递到她眼前。
不是花,不是礼,而是一把黄杨木梳,齿尖磨得圆润发亮,梳背阴刻一行小楷:“壬辰仲春,为凤姐制”。
王熙凤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梳子……她记得!是去年冬至,贾母寿宴后,她嫌新得的犀角梳太凉,随口抱怨了一句,次日清晨,这把黄杨木梳便静静躺在她妆匣最底层,底下压着张素笺,墨迹未干:“木性温,齿不伤发,梳头百遍,可通血脉。”落款无名,只盖一方闲章:半枚残月。
她当时心头一跳,以为是琏二爷所赠,可琏二爷从不识字,更不会刻印。
后来这梳子被她锁进匣底,再未碰过。
此刻它就悬在她鼻尖三寸处,木纹里沁着淡淡松脂香,仿佛刚从匠人掌心取下。
“奶奶怕是忘了。”小官人指尖轻叩梳背,笃、笃、笃,三声,像叩在人心弦上,“你那日梳头时,鬓角有根白发,揪下来,夹在《金刚经》第三页里。我翻书时,见了。”
王熙凤呼吸一滞。
那本《金刚经》是她私藏,藏在妆匣暗格,连平儿都不知。那根白发……是她那日听闻王子腾外放消息,心头发紧,夜里枯坐灯下,无意识揪下的。
她猛地抬眼,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那里没有狎昵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,仿佛她所有隐秘的焦灼、不甘、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算计,全被这双眼睛拆解得纤毫毕现,又妥帖收藏。
屋内一时死寂。
连窗外竹影摇曳的沙沙声都消失了。
宝钗悄悄退了半步,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门框。
“你……”王熙凤喉头滚动,声音竟有些哑,“你怎会……”
“我怎会知道?”小官人接得极顺,像早已备好答案,“因为我也揪过白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颈间一抹雪色,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痕,是幼时跌在青砖上留下的。“就在你揪下那根白发的同一晚,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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