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倒头就拜，美妇人们各有心思（1 / 4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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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官人猛地扯下脸上热巾，眼光带着几分惊诧与玩味，看向身后那对大上如今内宅女人一圈的主人。

“嗯？怎地是你？”大官人一愣，入目的是哀婉与媚态的俏...

扈太公指尖在刀柄上缓缓摩挲，指腹下意识压了压那处微凸的旧伤疤——那是去年在清河县外与西门庆手下教头比试时留下的。如今这疤已淡成一线银痕，可方才那红衣男子目光扫来的一瞬，它竟隐隐发烫，仿佛被烈火燎过。

她垂眸，看见自己腰间悬着的那柄雁翎刀鞘上，新嵌的几枚金丝缠枝纹正映着日光，细密如网。这刀是西门庆亲手所赠，刀鞘内侧还刻着极细的两行小楷：“扈家女侠，当配真龙”。她那时只当是戏言，如今攥紧刀柄，掌心汗意却分明灼热。

“妹子！”扈成忽地低喝一声，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，“那人……不是寻常绿林！”

扈太公未答，只将目光投向街角。那抹火红早已杳然无踪，可青石板上却赫然留下几道新鲜蹄印，深陷寸许，边缘裂开蛛网般的细纹——这绝非寻常骏马所能踏出。她足尖轻点，俯身细察，鼻尖几乎触到石面，嗅到一丝极淡的松脂混着硝烟的气息。这味道她熟，清河县军械库失火那夜，武丁头便是这般浑身焦糊地闯进她房中，袖口沾着同样的气味。

“松脂掺硝粉……”她直起身，声音轻得只有扈成能听见，“是北地黑风寨的‘火龙筋’。他们只用此物浸透马蹄铁，踩碎青石如踏薄冰。”

扈成面色骤变：“黑风寨？那群专劫官盐私铁的亡命徒？他们怎敢入小名府？！”

扈太公却已转身，裙裾旋开一道凌厉弧线：“走。”她步履如风，直奔街东第三家药铺，“爹，柴胡不必买了——去趟铁匠铺，要三副‘玄铁游鳞甲’，再加二十斤‘百炼冷锻钢’。钱，从西门大官人账上支。”

金钏儿正捻须打量药柜上一匣陈年血竭，闻言手一抖，胡须差点揪断半根：“玄铁游鳞甲？！那可是给重甲骑兵披挂的！他……他要防谁？”

扈太公掀开药铺后门帘子，目光扫过天井里晾晒的数十捆柴胡，忽然停住。其中一捆根须粗壮、断面泛紫，分明是北地特有的“鹰爪柴胡”，而非小名府产的普通货色。她指尖拂过药捆底部，触到几粒细小硬物——低头一看，竟是半融的松脂碎屑，裹着星点暗红粉末，在日光下泛出诡谲的朱砂光泽。

她瞳孔骤缩。

这朱砂……与清河县衙密档里记载的“赤焰箭”配方分毫不差。当年西门庆剿灭水匪巢穴时，缴获的箭簇尾羽便浸染此物，遇风即燃，焚尽敌船粮草。

“爹。”扈太公声音陡然沉下去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“把这捆柴胡包好。另备一匣‘雪参霜’——要最上等的，加三钱‘九死还魂草’。”

金钏儿花白眉毛猛地一跳：“雪参霜本就吊命，再加九死还魂草？那是……活死人肉白骨的方子！”

“对。”扈太公抬眼，杏仁眼里寒光凛冽，“有人要用这方子吊住一条命，好让他亲手把黑风寨的‘火龙筋’，钉进西门大官人的脊梁骨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药铺外忽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泼皮模样的汉子推搡着个瘦小少年撞进门来，少年衣衫褴褛，腕上却戴着一只精巧的银镯，镯面錾着半枚残缺的蟠龙纹——扈太公曾在西门庆书房见过同款玉佩，背面刻着“薛蟠亲赠”四字。

“赔钱！赔钱！”为首的泼皮一脚踹在少年膝窝，少年扑通跪倒，怀中掉出个油纸包，散开几块焦黑糕饼，“你撞翻老子三碗胡辣汤！不赔五十文，卸你一条腿！”

扈太公踱步上前，绣鞋尖轻轻挑起少年下巴。少年抬起脸，左颊赫然烙着三道交叉疤痕，形如蜈蚣。她心头一震——这疤痕，与西门庆案头那叠《京东东路缉盗录》里，被斩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