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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 众多事态并发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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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官人打马回府,马蹄声碎,踏破贾府门前一片月色。

才回到房内,早已候着的金钏儿与潘巧云,如穿花粉蝶般急趋上前,莺声燕语地搀扶下来。

一个解玉带,一个褪官袍,四只绵软小手儿,少不得在那锦绣蟒...

郑皇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袖口一道金线绣的缠枝莲,那莲瓣层层叠叠,蕊心一点朱砂,似将开未开,恰如她此刻眼波里浮动的意味。她并未起身,只将身子微微后靠,肩头松懈,罗衫领口便随之一坠,露出颈下一段莹润玉色,锁骨凹陷处盛着半枚浅浅阴影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西门府尊,”她声音压得更软了些,尾音微扬,像一缕烟绕过青瓷香炉,“你既知此案干系重大,又知牵涉本宫母族——那便该明白,这案子不是断是非,而是量分寸。”

小官人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官袍前襟那枚银丝盘的獬豸补子上,獠牙微张,双目圆睁,似在无声审视。

“娘娘圣明。臣不敢以常理断此案。郑家与刘家争田,争的不是千亩水田,是御苑西郊那片风水龙脉;斗的不是庄客家丁,是两宫之间二十年未曾落定的恩宠权柄;死伤的数十人,流的血里淌着的是前朝旧事、新贵暗涌、宗室隐痛。”他顿了顿,语声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凿,“故而臣所思所虑,并非‘谁占理’,而是‘如何令圣心安、民心服、法度立’。”

郑皇后唇角微勾,笑意未达眼底,却已将手中那支赤金点翠凤头步摇轻轻一转,簪尾垂下的细碎珠珞叮然轻响,如冰珠落玉盘。

“好一个‘圣心安、民心服、法度立’。”她缓声道,“那依你之见,这三者,哪个在先?”

小官人抬眼,目光澄澈,毫无躲闪:“法度若失,则圣心何安?民心何服?故法度当为根本。然法度非僵石,亦非悬空之律条,须得落地生根,须得应时而变,须得……合乎人心深处那一杆秤。”

“人心深处的秤?”郑皇后忽而轻笑,笑声里竟有三分讥诮,七分试探,“西门府尊,你可知那人心之秤,称的是米粮,还是金银?是公义,还是亲疏?本宫倒想听听,你这一杆秤,究竟往哪边倾斜?”
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阵风,吹得书斋檐角铜铃叮咚作响,几片竹叶翻飞而入,掠过紫檀案角,停在那卷摊开的《东京梦华录》残页之上——正是“汴京诸坊,水道纵横,沟渠深阔,雨则泄洪,旱则溉田”一句。

小官人目光扫过那页,神色未动,却已悄然接住这无声的引子。

“娘娘且看这书。”他抬手,却不触书页,只以指尖虚点其上,“汴京之水,向来由左掖门引金水河之水入城,经相国寺前,再分八脉,贯东西南北四厢,至朱雀门外汇入蔡河。而郑、刘两家争执之千亩水田,正在金水河下游右岸第三支渠之末梢——此渠名曰‘承恩渠’,开于太宗朝,因当年郑氏先祖督工筑堤,护佑万民免遭水患,天子赐名,意为‘承天恩、泽万姓’。”

郑皇后眼睫微颤,指尖一顿。

小官人续道:“然据臣查实,近十年来,承恩渠年久失修,淤塞日甚。每逢春汛,上游水势湍急,下游却因泥沙淤积,水位反低,致使渠水倒灌,淹及郑家田地;而刘家田地恰在渠南高阜,反得渠水余润,岁岁丰稔。郑家屡次呈文开封府,请拨款疏浚,府中以‘钱粮不敷’为由推诿;刘家则借机购入渠北荒地,逐年填高田埂,使渠水愈发难以下泄……”

他略一停顿,目光如静水深流:“故此争端,表面是争田,实则是争水;争水,实则是争这‘承恩’二字,究竟该由谁来承?由谁来泽?”

郑皇后沉默良久,终将手中凤头步摇缓缓插回鬓边,那一点翠羽在斜阳里幽幽泛光。

“你这话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,竟带了三分疲惫,“倒像是替郑家申冤。”

“臣不敢申冤。”小官人沉声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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