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 千金买马骨(1 / 4)
皇帝态度太硬,一时间朝堂上寂静无声,没有人再敢站出来说点什么。
毕竟眼下的情况,这些京官们个个清楚,魏国公徐英亲如今正在提督京营,天子的腾骧四卫,已然初见规模。
而且就驻扎在京城城外。
...
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,吹得陈清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在码头青石垒砌的栈桥尽头,目光沉静如水,一寸寸扫过那两艘停泊如山岳的福船——船身桐油浸透的深褐色木板在日光下泛出温润光泽,三层飞檐式楼阁巍然矗立于主桅之后,四角悬铃微鸣,竟似庙宇般庄严;船首雕龙怒目扬须,龙口衔珠,珠为精铜所铸,在阳光下灼灼生辉;最令人心头一震的,是舷侧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,非寻常铸铁,而是黄铜包钢、膛线初具雏形的“雷火铳”,据匠人密报,单发可及千步之外,三轮齐射,足以撕裂倭寇最大的安宅船。
姜褚已攀上舷梯,正仰头打量船楼第三层的瞭望台。他身后跟着两名紫衣内侍与四名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,人人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方才登船时,一名校尉脚下踩滑,靴底蹭过船板缝隙里渗出的松脂,那松脂尚未干透,黏稠如蜜,竟将他右靴牢牢吸住半息——就是这半息工夫,姜褚忽然回头,目光如电,盯了那校尉一眼。校尉顿时汗透重衫,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,却硬生生以刀拄地,撑住了身子。这一幕被陈清尽收眼底,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:世子殿下并非不知敬畏,只是敬畏的对象,从来不是虚名,而是实权,是能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胡劲松还跪在原地,额头抵着微凉的青石板,后颈衣领已被冷汗洇开一片深色。他不敢抬眼,只觉头顶有两道目光沉沉压来,一道来自钦差大人,一道来自世子殿下,仿佛两柄无形的千钧重锤,悬在他天灵盖上。他耳中嗡嗡作响,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一下一下撞着肋骨——他当然知道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。去年宁波府有个盐商,因私贩硫磺与倭寇勾连,案子递到北镇抚司,不过七日,那人便在诏狱里“自缢身亡”,尸身抬出来时,十指指甲尽数翻起,指尖血肉模糊,显然是受了拶指之刑后又遭反复磋磨。而今日,钦差大人当着他的面,将那份万两银子的礼单,随手抛入海中。纸页在浪尖翻滚两下,迅速被咸水浸透、卷曲、沉没,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。
“胡东主。”陈清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风声,“你可知,本官为何要你造船?”
胡劲松喉结滚动,哑声道:“小……小人不知。”
“不是为了打仗。”陈清缓缓摇头,目光投向远处水天相接之处,“是为了通商。是为了让松江府的棉布、丝绸、瓷器、漆器,能顺着季风,漂到琉球、日本、吕宋,甚至更远的佛郎机人嘴里的‘大食’之地;也是为了让南洋的香料、苏木、象牙、犀角,能顺流而上,卸在松江港的石岸上,再由骡马车队,运往苏州、杭州、扬州,乃至应天。”
他顿了顿,海风掀起他鬓边一缕碎发:“朝廷的市舶司,向来只管抽分、验货、缉私,像一个守门的吏员。而我要的,是一个活的港口——它得会呼吸,会吐纳,会造血。”
胡劲松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。
“松江府缺的不是船,是人。”陈清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,“缺十万织工,缺八万染匠,缺五万运夫,缺三万行商,缺两万学徒,缺一万账房,缺五千医者,缺三千教书先生,缺……一千个像你这样的船坞东主。”
他忽然转向胡劲松,目光如刀:“你胡家三代造船,熟悉海图,识得潮信,懂得修船、养船、训船工,更知道如何与洋商打交道——你爹当年替戚帅造过战船,也替闽广海商造过商舶,是不是?”
胡劲松浑身剧震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他父亲胡振邦,确实在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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