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五章 扫京城!(1 / 4)
“砰砰砰!”
深夜,京城成宜坊丰城胡同里,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开门!”
紧接着,就是一声声喝声,府门一旁的小门很快打开了一个缝隙,门房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就骂道:“大晚...
夜风穿过陈家偏厅的窗棂,带着初秋的凉意,拂过皇帝苍白的面颊。他搁下酒杯,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,声音极轻,却像钝刀刮过青砖:“一直病下去……这话朕没说出口,可你听见了。”
陈清垂眸,未应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两簇幽微却执拗的光。他抬手,将自己面前那杯酒缓缓推至皇帝手边,又取过酒壶,替他续了半盏——不多不少,仍是半盏。酒液澄澈,泛着琥珀色的微光,在烛下漾开一圈薄而冷的涟漪。
“臣听见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低沉如古井汲水,“也记住了。”
皇帝抬眼看他,唇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倦的弧度:“记住了,便得做。”
“是。”陈清颔首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“平原伯案,明日午时前,北镇抚司五所千户齐集诏狱,三日内录完全部供词;七日后,移交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法司会审。臣亲自押送人犯,当庭呈上账册、地契、密信十二封,另附漕运总督府去年冬至今春七次‘额外犒军银’进出明细——其中六笔,皆由东宫尚膳监签发勘合,经户部支应,再转拨至平原伯名下盐引商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铁:“臣已命人誊抄副本三份,一份存北镇抚司密档,一份封于锦匣,由黄公公亲手呈入西苑;最后一份……”他稍作停顿,望向皇帝,“臣请陛下亲启。”
皇帝没说话,只将那半盏酒一饮而尽,喉结上下滑动,面色更显灰白。他放下杯,忽而咳嗽起来,肩背微颤,黄帕掩口,再展开时,一角已沁出暗红。
陈清起身,无声递上温水与新帕。皇帝摆了摆手,喘息稍定,才哑声道:“你倒算得清楚。”
“不敢算。”陈清垂手立着,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,斜斜覆在青砖地上,如一道不肯愈合的裂痕,“臣只是把该写的写下来,该送的送出去,该斩的……不手软。”
皇帝抬眸,目光扫过他腰间佩刀——乌木鞘,铜吞口,刃未出鞘,却自有寒气逼人。“你这把刀,从前只劈贪官,如今要劈东宫?”
“臣的刀,从来只听陛下的令。”陈清声线平稳,字字凿入地面,“若陛下令劈东宫,臣便劈;若陛下令收鞘,臣即刻解甲归田,再不过问朝事。”
皇帝静了片刻,忽而低笑一声,竟似松了口气:“好一个‘只听陛下令’……可朕若令你,留言琮性命,只削其权,换太子之位予旁人呢?”
陈清未迟疑,答得干脆:“臣办不到。”
皇帝眉峰一压:“为何?”
“因为东宫诸人,早已不是‘言琮一人’。”陈清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礼部侍郎王缙,原是太子少傅,今岁春闱主考,所取士子中,二十三人名录东宫属官簿;户部左侍郎杜元章,其弟杜元辅任东宫典玺局奉御,掌印三年,凡东宫出入文书,皆经其手;最紧要者——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进忠,前日亲赴天津卫,以‘查海防失修’为名,实则与津门盐商张氏密会三日,张氏昨夜已遣快船南下,船上所载非货非粮,乃是三百匹云锦、五十箱苏绣、十七柄吴越宝剑。”
他说到这里,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报,双手呈上:“这是北镇抚司天津千户所昨夜飞鸽传书,臣未拆,只等陛下亲阅。”
皇帝未接,只盯着那封密报,良久,缓缓道:“高进忠……是朕亲手提拔的。”
“是。”陈清垂目,“可高进忠提笔写‘东宫安’三字时,用的是内廷特供的松烟墨,而松烟墨匠人,三年前被东宫詹事府以‘年老体衰’为由,逐出内织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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