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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一十七章 留下什么?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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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清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这几天,一直在忙冯进以及陆彦明的事情,大多数精力,都扑在了这上头,到现在,冯进已经基本上认罪,逼陆彦明离开朝堂,乃至于让他身败名裂的条件也都成熟。

但没有想到,...

赵相公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几滴茶水溅在青布袖口上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盯着陈清,目光如刀,缓缓道:“腾骧四卫……太子监军……陆相公拦了两次奏本,驳了三道旨意,还把东宫典簿司的调令压在内阁三日未发。老夫当时只当他是在护着祖制,守着规矩,怕武事染指东宫,坏了储君清誉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“可若他早知……早知那桩事里头,有太后、有张家、有薛玉、有东宫药炉里熬了七日不散的‘安神汤’……老夫便该亲手把那本《礼经注疏》砸在他案头上!”

陈清垂眸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声音低而沉:“伯父不是伯父,才没这份心肠。旁人眼里,陆相公是清流砥柱,是文官脊梁,是连陛下都得敬三分的老成谋国之臣。可脊梁若是弯得久了,就不是撑天的梁木,是卡在朝堂咽喉里的骨头——不拔,气难顺;拔了,血淋漓。”

赵相公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半分犹疑:“你说罢,要怎么拔?”

“不靠弹劾,不靠构陷,不靠东厂密报。”陈清抬眼,目光灼灼,“就靠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——清名。”

赵相公眉头一跳:“清名?”

“对。”陈清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笺,纸色微黄,边角已磨出毛边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。他并未递过去,只将它平铺在桌面上,用茶盏压住一角,“这是前日诏狱火焚薛玉尸首时,从他贴身衣襟夹层里搜出来的。烧了大半,只剩这一页。字迹潦草,墨色深浅不一,像是仓促写就,又怕被人看见,特意用极淡的墨汁写在旧纸背面。”

赵相公俯身细看——纸上仅存十余字,却如针刺入目:

【……三月廿二,陆府西角门,银百两,换‘东宫夜巡’名录……张氏所托,勿泄……】

落款处,一个模糊的“陆”字,底下拖着一道焦黑的印痕。

赵相公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嘴唇无声翕动,仿佛被这十个字勒住了喉咙。他猛地抬头,声音干涩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陆相公门下素来清苦,长子至今赁居陋巷,次女出嫁,嫁妆不过三匹粗绢!他连翰林院俸银都常接济同乡寒士,何来百两银子收买夜巡名录?更遑论……东宫夜巡名录,向来由尚宝监掌印,外臣根本不得近前!”

“所以才精妙。”陈清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他不必亲收银子,不必亲取名录。只需让一个‘可信之人’,替他走这一遭。比如……他门下那位新点的庶吉士,吴郡周慕云。此人三年前落第,困居京师,靠抄书糊口,恰是陆相公亲自荐入翰林院,又亲授《春秋》凡例。陆相公曾当众言:‘吾得周生,如得臂膀。’”

赵相公瞳孔骤缩:“周慕云……他昨儿还在我内阁值房誊录《实录》……”

“今晨巳时,已被东厂缇骑自值房带走。”陈清端起茶盏,吹开浮叶,语气平淡得如同说今日天气,“据东厂密报,周慕云昨夜醉酒,在醉仙楼与旧友言语失度,提及‘恩师为太子长远计,不得已行权宜之策’,又叹‘若非张妃执意催逼,恩师何须沾手此等腌臜事’。”

赵相公手一抖,茶盏重重磕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伯父不必惊。”陈清放下茶盏,目光沉静,“周慕云不会咬陆相公。他只会咬张妃,咬乐陵侯,咬东宫药房那个熬了七日‘安神汤’的老太医——甚至咬他自己。东厂审讯手段,您比我清楚。三根拶指下去,他能供出自己上辈子偷过邻家鸡蛋。可正因他‘咬不住’陆相公,反而更显得真实。”

他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清官最怕什么?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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