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要面君!(1 / 4)
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如果皇帝今天没了,景元一朝如今的成果,能剩下什么呢?
恐怕只能剩下一些事实性的成果了,比如说东南已经被清理的七七八八的倭患,比如说被陈清变相根除的白莲教隐患。
...
马车停稳,朝阳门城楼下人声渐稀,唯余风卷旗角的猎猎声。顾盼指尖微颤,轻轻抚过言琮袖口一道细小的裂痕——那是北镇抚司值房窗棂上钉子刮的,她认得。陈清站在三步之外,垂手而立,目光扫过钱川肩甲上未擦净的沧州泥点,又掠过马车帘角半掩的一角靛青襁褓布,喉头微动,终是没开口。
言琮抱着白芷,脚步沉缓,却未往家去,反牵了顾盼的手,径直转向东边胡同口那家不起眼的茶铺。陈清一怔,随即会意,朝钱川颔首,后者立刻挥手,七八个缇骑无声散开,将茶铺前后巷口尽数封住。此时日头偏西,茶铺里只坐着两个老茶客,见一行人气度森然,早吓得缩在角落,连茶碗都不敢端。
言琮将白芷交到顾盼怀中,自己撩袍坐下,抬手示意伙计上三碗热茶、两碟素点。等茶水氤氲升腾,他才抬眼看向顾盼:“盼儿,记得德清县学后那棵歪脖子槐树么?”
顾盼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芷后颈细软的绒毛:“记得。你说那树根扎得深,风再大也吹不倒。”
“可树影底下,虫蚁蛀空了半截树心。”言琮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去年冬,我让人刨了那棵树。树心烂透了,外头皮还硬邦邦的,敲起来咚咚响。”
顾盼睫毛一颤,没应声。
言琮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,动作极轻:“你路上可听钱川说了?太子被锁东宫,吴家跪在我家门口,求我认个‘亚父’。”
顾盼终于抬眼,瞳仁黑亮如浸过寒泉:“夫君没答应?”
“我若答应,今夜就该在东宫吃饺子了。”言琮笑了笑,端起茶碗,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神色,“可饺子馅里,多半裹着砒霜。”
顾盼低头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再抬头时已换了一副神情:“那陆相公……真有那么难动?”
言琮搁下茶碗,指节在粗陶碗沿轻轻一叩:“他像一尊瓷观音——通体雪白,釉面光润,连指纹都被人擦干净了。可你凑近了看,底座裂缝里,爬着三只蚂蚁。”
“哪三只?”
“第一只,叫‘同乡’。”言琮掰着手指,“荆湖书院二十年出十三个进士,哪个不是陆彦明亲手点过朱砂、改过策论?他们进京拜码头,送的不是金玉,是‘师恩如山’四个字。这字写在纸上,烧成灰也能呛死人。”
顾盼忽然插话:“去年腊月,湖州沈家送来的那筐蜜桔,表皮油亮,内里却泛着酸水。”
言琮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正是。第二只蚂蚁,叫‘规矩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陆家两个儿子,十年没踏过勾栏一步,可前日我查了刑部旧档——弘治十七年,有个叫周文彬的秀才,因替陆家长子代考童试,被杖八十、革除功名。那人如今在工部当个抄录小吏,每月十五,必去陆府后巷施粥棚领一碗米汤。”
顾盼静静听着,手指将白芷襁褓系带绕了又绕。
“第三只……”言琮声音压得更低,“叫‘谢相公’。”
顾盼倏然抬头。
“谢相公与陆相公共事内阁八年,表面和气,实则针尖对麦芒。去年腾骧四卫扩编,陆彦明连递七道密疏,说军费糜耗、武备虚张;谢相公却在御前拍案,说北虏压境、非重兵不可守。陛下当时没说话,可退乾清宫前,摔碎了陆彦明呈上的《漕运弊政疏》。”
茶铺外忽起一阵喧哗,似有马蹄急停。陈清侧身挡在门口,片刻后掀帘入内,低声道:“头儿,东厂番子刚搜了翰林院典籍库,说丢了两本《永乐大典》残卷。”
言琮眼皮都没抬:“让他们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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