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三路大军（2 / 4）

者，提头来见！”

李莽副将听到“提头来见”四字，脖子一缩，但忧色更重，看向张猛：“将军，此去路途艰险，关卡林立，就算有图，半月时间也……也太过紧迫，儿郎们怕是……”

“怕个鸟！”张猛不等他说完，暴喝一声，猛地抓起案上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横刀，“噌”一声半截出鞘：“有渠帅指引，有天图在手，前面就是刀山火海，老子们也闯定了！”他“哐”一声将刀鞘撞在令箭筒上，声震全帐：“传令——”

吼声如同惊雷，震得帐顶尘埃簌簌而下，“全军即刻整顿！寅时埋锅造饭，卯时正刻，准时开拔！告诉儿郎们，把绑腿都给老子打紧些，磨快了刀，跟老子去干一票大的！”

他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刀柄上缠磨得发亮的牛皮绳，喉间滚出一阵低沉而自信的笑音，目光仿佛已穿透帐壁，看到了遥远的黑岩城：“嘿嘿……咱们就按渠帅的吩咐，去给云香府那些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，拜个血光冲天的‘早年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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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巾军，中路军，平陵关。

寒冬腊月，群山覆雪，平陵关如一头蛰伏的巨兽，横亘于山隘之间。其前延八座小寨，如今已破其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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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巾军渠帅李炎，身披厚重的旧棉袍，外罩简陋皮甲，立马于中军阵前。

他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空气中瞬间凝成霜雾。望着前方被风雪与雾气笼罩的关隘轮廓，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
“传令前军，踏雪疾行！日落之前，必须拔除最后两座前寨，兵临平陵关下！畏缩不前者，斩！”

大军在风雪掩护下艰难挺进。士卒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中，冻得通红的脸上唯有眼神灼热。借助这恶劣天气的遮蔽，他们再度如神兵天降，出现在最后两座前寨守军面前。

寨中官军显然未料到黄巾军会在如此酷寒中发动强攻，待发现时已措手不及。警锣才响，简陋的寨门已被撞木轰开，黄巾士卒裹着风雪涌入，喊杀声瞬间压过了风啸。抵抗零星而混乱，很快便被淹没。代表着官军的旗帜被砍倒，扔进泥雪之中。

连破八寨，黄巾军士气如虹，但李炎及麾下老卒都明白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——那座号称“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”的平陵关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平陵关。

两侧山崖如冰刀雪斧削成，壁立千仞，滑不留手。关城本身并不高大，却牢牢扼守着这处宽不过百步的峡谷。城墙由青灰色巨石垒砌，泼水成冰后，冰壳覆盖其上，更显坚滑难攀。

城头垛口后，隐约可见守军蜷缩的身影，跺着脚抵御严寒。几座孤零零的望楼矗立墙上，哨兵紧裹冬衣，努力眺望关前，但在风雪迷蒙中，视野极差。

关门是以硬木包铁，如今铁皮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，门闩粗壮，需众人合力方能推动。关门紧闭时，宛如雪崖的一部分。

墙内通道积雪已被清扫，堆在两侧，露出湿滑的石板。靠墙的仓廪里，堆放着有限的守城器械和冻得硬邦邦的粮袋。

平陵关凭借天险与寒冬，自成绝地。关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，官军的大营便扎在那里，营寨上空炊烟袅袅，是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生气。

守关主将，大梁鹰扬郎将，钟景明身披玄色铁甲，外罩一件猩猩红的斗篷，正立在关楼最高处，凭栏远眺。

关前是白茫茫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开阔地，更远处，则是雾气与雪霭交织的迷蒙山林。他的眉头紧锁着，如同这关隘周围冻结的山岩。

“将军，”一名副将踩着吱嘎作响的雪地快步上前，抱拳行礼，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僵：“派往前方烽燧的斥候已有三批未有回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