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涨价（1 / 3）



江心菜场。

乌云已经散开，露出清澈如洗的天空，只留下菜田里的狼藉。

谢运良核实了天气预报，又看了会儿天象，才做出了进一步安排。

“小拱棚可以揭开了，让菜透透气。”

霎时，小组长...

凌晨两点，马骅腾睁着眼望着天花板，手机屏幕幽幽映着窗外未散的夜色。他翻了个身，指尖无意识划过微信聊天界面——那是他昨夜悄悄建的小群，名字叫“靠谱鲜生·QICQ专项组”，成员只有五人：巩洋、李泽楷、陈家志、关聪梅，还有他自己。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巩洋发的：“老板，MIH刚发来修订版框架协议，现金比例提高到65%，但要求董事会席位增至三席，其中一席由他们指定CEO。”后面跟了个叹号。

马骅腾没回，只把手机扣在胸口，听见自己心跳沉而稳。不是慌，是压着一股火——那火从花城鸵鸟基地崩盘那天起就烧着，烧到英吉利公司股票跌停，烧到曾庆燕在电视访谈里咬着牙说“我们没做错什么”，烧到关聪梅摸着肚子坐在茶室里笑：“大陈总啊，你这锅背得真响。”现在，火苗窜到了深城腾讯会议室的玻璃门上，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：三十不到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沾着菜心授粉时蹭上的淡黄花粉。

他坐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里面是一沓泛黄的A4纸，最上面印着“1997年QICQ用户增长曲线（内部测试稿）”，底下压着两份手写笔记：一份是他抄录的1999年《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》中关于即时通讯渗透率的段落；另一份是李才去年在百色教贫困户用QICQ视频通话时记的：“信号差，但老人看见孙子脸就哭，说比打电话清楚十倍。”

马骅腾把纸按平，用镇纸压住四角。窗外天光正从鱼肚白转成青灰，远处布吉市场方向传来第一辆冷链车轰鸣。他忽然想起陈家志昨天递红包时说的话：“老板，你授粉时手抖不抖？”他当时笑答：“抖，怕授错了品种。”此刻他盯着信封边缘一道细小折痕——那是2000年冬至，他在元谋试验田蹲着给菘蓝杂交时，用指甲掐出来的标记。那时谁信菜农能听懂“服务器带宽”？可陈家志就蹲在他旁边，嚼着生菜梗说：“菜心结籽要七十二小时，QICQ用户破百万，你猜要几天？”

七点整，李泽楷的黑色奔驰停在酒店门口。马骅腾下楼时，手里拎着个帆布袋，里面装着三样东西：一捆新鲜菜心（晨露未干）、半盒野生菌干片（陈家志今早送来的）、还有本硬壳笔记本，封皮印着“江南市场2001年采购台账”。

车开进赛格科技园，马骅腾没说话，李泽楷也没问。后视镜里，马骅腾看见自己领口有粒芝麻大小的菜籽壳，是刚才整理帆布袋时蹭上的。他抬手捻掉，指尖残留着青涩微苦的汁液味道——这味道比任何PPT都真实。

九点十五分，腾讯会议室。空气里飘着两种气味：咖啡机蒸腾的焦香，和马骅腾帆布袋里散逸出的清冽菜香。张平安正指着投影仪上MIH的条款逐条解说，周小熊斜靠在椅背，手指轻叩扶手；刘明华低头削铅笔，木屑簌簌落在西装裤上；网小为面前摊开的文件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掀动，他眼角的细纹随着呼吸起伏。

马骅腾把帆布袋放在长桌中央，解开系带。青翠的菜心堆叠如小山，菌干片散落其间，像褐色的星子。“张总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投影仪嗡鸣声都静了半秒，“您刚说MIH要求董事会三席，其中CEO必须由他们指定——那请问，如果这个CEO连菜心授粉时该用左手还是右手都不懂，怎么管好腾讯？”

满座愕然。周小熊的叩击停了。网小为抬眼，目光如探针般刺来。马骅腾却已俯身，从菜心里抽出一根嫩茎，茎尖还裹着未化的露珠。“看这截断面。”他将菜心举到灯光下，断口处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