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我擦？老一辈人玩得这么花吗？（1更）（1 / 4）



清晨

景恬起床，从房间里走出，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祁讳。

“呀~当家的！”景恬惊喜叫道，但很快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祁讳现在睡在沙发上，还没醒呢。

还是晚了点，她的惊喜叫声把...

祁讳站在片场边缘的土坡上，望着远处被风卷起的雪沫子，眯了眯眼。天光灰白，云层低垂，山脊线如刀锋般切开天幕，风一吹，枯草伏倒，露出底下冻得发青的泥壳。他没穿羽绒服，只套了件深灰高领羊毛衫，外罩一件旧款军绿色短大衣——是景恬前年在横店给他挑的，说这颜色衬他眉骨，也压得住气场。可眼下这风刮得人耳根生疼，他却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截钉进冻土里的界桩。

郭凡裹着厚实的派克大衣从后面追上来，手里拎着保温杯，杯口还冒着热气：“祁导，真不回屋里？您这身子骨再硬，也扛不住零下三十二度的‘白毛风’啊。”

祁讳没回头，只抬手指了指远处湖岸线上那片刚搭好的美军指挥所模型：“你看那屋檐斜角——是不是偏了两度？”

郭凡一愣，顺着望去，果然见那木结构屋顶的右侧檐口比左侧略高，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，但镜头一旦推近、仰拍，就会露馅。“……还真偏了。”他咂舌，“老顾他们找的本地施工队，手艺是扎实，可图纸复刻还是差一口气。”

“不是差一口气，”祁讳终于转过身，鼻尖冻得微红，声音却平缓，“是差一个校准的脑子。电影里没有‘差不多’，只有‘对’和‘错’。错一点，观众未必能说清哪不对，但心里会硌得慌——就像吃米饭嚼到一粒沙。”

郭凡点点头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姜枣茶，热流顺喉而下，暖意才慢慢爬上来。“那您打算怎么弄？重搭？工期可卡得紧，小张后天就带主演团队进组，吴惊那边《攀登者》收尾也催着要他过去盯混录。”

“不重搭。”祁讳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A4纸，展开——竟是手绘的俯视结构图，线条利落，标尺精准，连屋檐接缝处的铆钉间距都用铅笔细细标注了毫米数。“我昨儿晚上画的。让老顾按这个改，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调正。误差超过半毫米，返工。”

郭凡盯着那张纸，沉默三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您这哪是导演？是测绘局退休返聘的老工程师吧？”

“工程师得对数据负责，导演得对观众负责。”祁讳把图纸塞回口袋，忽而抬眼望向山坳另一侧——那里几辆越野车正扬起灰白烟尘驶来，车顶绑着摄影器材箱，车身喷着“中影特技组”字样。“倒是你，郭导，别光说我。你《流浪地球》最后那段冰原塌陷的物理演算，是不是偷偷让北航的教授团队帮你建模了？”

郭凡一噎，差点被姜茶呛住：“……谁、谁说的？”

“陆洋昨晚群里发了个表情包，配文‘某人凌晨两点还在跟流体力学较劲，头发又少了一撮’。”祁讳嘴角微扬，目光却已移向远处——那几辆车停稳，跳下七八个穿连体防寒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资料，步子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脆响。

“陈工来了。”祁讳语气一沉。

郭凡立刻收起玩笑神色，整了整衣领：“中科院冻土研究所的陈砚明教授，去年帮《攀登者》做过珠峰积雪承重模拟……他怎么来了？”

“不是我请的。”祁讳往前迎了两步，“是总政点名协调过来的。说是‘长津湖战役史实还原专家组’新增顾问成员，专攻极寒环境下的单兵生理极限与战场行为逻辑。”

话音未落，陈砚明已快步走近，摘下手套，掌心冻得通红，却一把攥住祁讳的手腕，力道极大：“祁导，我看了你们剧本第三稿——志愿军战士在-35℃埋伏六小时后发起冲锋，这段……太理想化了。”

祁讳没抽手，只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