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零九十六章 告密的汤和（1 / 4）



徐达端起杯中酒，低头审视着，却没有喝下。

思绪万千。

曾经的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，有些战死了，有些被砍了，有些病死了，如今，自己也好，汤和也罢，这些人可都老了。

老了，就不能不为子孙考虑。

皇帝不仅立了太子，连太孙都立了，这不也是在谋略未来，减少动荡与不安，而朱?、朱棣确定的海外分封，虽然还没执行，但不也在推进，看看朱?身边围了一批人，朱棣更是带了一群猛将，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，他们便会浩浩荡荡，轰......

雪落无声，宫墙内外皆被厚厚一层素白覆盖。顾正臣踏着积雪缓步前行，靴底碾过冰碴，发出细碎如裂帛的声响。他未带随从，也未打伞，只将双手拢于袖中，任寒风割面。此时距书院归来已近一个时辰，但他毫无倦意，心中似有千钧重石压而不沉，又如江河奔涌却静水流深。

行至午门，守卫认出是他，慌忙跪地行礼。他摆了摆手，低声道：“不必惊动他人。”旋即绕过金水桥，沿东廊悄然入宫。他知道朱元璋素来晚睡，此刻多半仍在乾清宫批阅奏章。果然，远远望去，那扇雕龙窗棂后仍透出昏黄烛光，映着老皇帝佝偻伏案的身影。

他轻叩门扉。

“进来。”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
顾正臣推门而入，躬身施礼：“臣顾正臣，深夜叨扰，罪该万死。”

朱元璋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未责怪，反指了指炉边暖凳：“坐吧。你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，说罢，何事？”

顾正臣坐下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，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：“陛下，臣想请您下一道密旨??准许在燕王府周围十里之内，布设‘地下听音管阵’。”

朱元璋眉头一皱：“又是朱棣？”

“不止是他。”顾正臣缓缓道，“是藏在他背后的整个旧秩序残影。他们不再用刀兵明攻，而是借谣言、谶语、伪经典动摇民心；他们煽动愚民烧电线、砸铁路、驱逐女医，说这是‘逆天而行’。可百姓本无知，谁给他们灌输恐惧，他们就信谁。如今西南数县已有‘灭电复儒’的暴乱苗头，若不早断其源，恐成燎原之势。”

朱元璋沉默良久，手指轻轻敲击御案，最终点头：“准。但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，否则必遭朝野攻讦，说朕猜忌亲子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顾正臣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，铺展于案，“此为格物院最新研制的‘地听系统’：以铜管埋入地下三尺，呈蛛网状辐射延伸，可捕捉百步内人语、脚步乃至马蹄震动。声音经共鸣腔放大后，由专人监听记录。更妙者，此物无需电力，全靠声波传导，隐蔽至极。”

朱元璋凝视图纸，忽问：“你在京畿大营也装了这套东西？”

“装了。”顾正臣坦然道，“不仅大营，金陵城十二座主要学堂、电厂、铁路枢纽皆已布防。敌人若想毁我根基，必先潜入。我们不靠锦衣卫四处抓人，而靠耳朵听见阴谋。”

朱元璋嘴角微扬：“你倒是越来越像只狐狸了。”

“臣愿做守夜之狐。”顾正臣低头，“只为让黎明来得安稳些。”

***

七日后，北境传来捷报：瓦剌使者在嘉峪关外参观“科技市集”时，亲眼见电动纺车一日织布三十匹，蒸汽水泵可引戈壁深泉灌溉荒地，当场提出愿以战马千匹换取十台农用机械。边境互市重启，胡商络绎不绝，竟自发传播“明国神器养人胜于杀人”之说。

与此同时，云南腾冲局势彻底平定。原被蛊惑的村寨纷纷主动拆除所谓“镇邪符阵”，请求派教师进山办学。更有数十名曾参与伪“义军”的落第秀才联名上书，痛陈自己受骗经过，并自愿加入“基层宣讲团”，走村串户讲解科学常识。

最令人意外的是，一名年逾六旬的老道士在听过广播讲座后，竟亲手砸毁自家供奉的“雷公驱电幡”，并在村口立碑写道：“吾半生修道，今方知闪电非神怒，乃天地阴阳相激之理。愿余年报效新学，教童子识云雨成因。”

消息传开，舆论为之震动。连一向敌视新政的《江南文摘》也不得不刊文感叹：“昔以妖言惑众者，今竟自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