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一百八十四章 这是拼命的架势啊(1 / 4)
委鲁母不是什么龙潭虎穴,更不是什么狼窝,蓝玉就是有十万个胆子,也不敢对顾正臣下手
这一步走得太过精妙。
就连冯胜也不得不承认,顾正臣心思缜密,应对得当。
如此一来,顾正臣的一举一动都在京军的注视之下,既告诉了全军,他顾正臣没有谋反的心思,也用帅帐的方式告诉其他人,他顾正臣依旧是征西大将军,手握兵权。
当然,这也是顺势而为。
毕竟,天气一日日转暖,征西已提上日程,大军很快便会朝着委鲁母集结。
去委鲁母,......
朱标这一跪,如平地惊雷,震得满殿文武齐齐一凛。奉天殿内烛火微摇,香炉青烟凝滞半空,连礼乐声都似被掐住了喉管,戛然而止。徐达下意识按住腰间佩剑,李原名袖中手指骤然攥紧,杨靖额角沁出细汗,而顾治世站在前排第三列,身形未动,却缓缓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拇指上——那里一道浅白旧疤,是十五岁在格物学院解剖室里被铜尺划破的,至今未消。
朱元璋端坐御座,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,只将右手轻轻搭在龙椅扶手上,指节泛白,却未发一言。
朱标伏在地上,肩背剧烈起伏,诏书自手中滑落,飘至丹墀之下,纸页翻飞如白鸟垂死挣扎。他声音嘶哑,字字如哽:“……‘朕以布衣起淮右,提三尺剑定乾坤,赖天命、凭众志、仗忠良,遂建不世之基。然三十有七年,日思夜省,常觉惶恐:非惧北元余孽,非忧海寇跳梁,实惧理学锢民智于纲常牢笼,惧格物新学困于庙堂权衡,惧祖宗成法僵而不知变,惧万世基业悬于一念之执……’”
他念至此处,喉头一哽,再难继续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,发出沉闷钝响。
殿内死寂。
忽听一声轻咳,自左班末尾传来。众人侧目,只见顾治平缓步而出,玄色麒麟补服下摆扫过光可鉴人的金砖,靴底无声。他未至丹墀,便已停步,躬身拱手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,太子殿下所惧者,非诏书之言,实乃诏书之后——父皇若真拟此诏,必已决意退位。”
满朝哗然。
“放肆!”兵部尚书茹瑺厉声呵斥,“顾治平!尔不过一介定远将军,安敢妄测圣意?!”
顾治平未看茹瑺,只抬眼望向御座之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:“臣不敢测,只敢证。诏中‘三十有七年’四字,非纪年,乃立心之界。陛下登极三十七载,自洪武元年至今日,恰为三十七年整。而诏中言‘日思夜省’,言‘惧祖宗成法僵而不知变’,更直言‘理学锢民智’‘格物困于庙堂’,此非罪己,实为开道——开一条前无古人的路,一条让格物学院不必再藏于宫墙之内、不必再借‘钦命勘验’之名行实务之实的正途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沉:“陛下若不退位,此诏即成悖论。因诏中所斥之弊,皆生于陛下亲掌之权柄;所倡之新,亦须挣脱陛下亲手所立之旧制。权柄不移,新道不成。故臣斗胆断言——此诏若颁,必伴禅让之仪。”
朱元璋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起身,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垂落如墨云压殿。他未看顾治平,未看茹瑺,目光越过颤抖的朱标,直直投向殿外——但见晨光破云,一线金芒刺穿奉天门阙,直射丹陛,将朱标伏地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,影子边缘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会碎裂于光中。
“治平说得对。”朱元璋开口,声如洪钟,却无怒意,反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苍凉,“此诏,不是罪己诏,是传位诏。”
“轰——”有人失手打翻了笏板。
朱标猛然抬头,满脸泪痕:“父皇!儿臣不孝,未能分忧,岂敢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朱元璋挥手,动作干脆如斩断麻绳,“你分的忧,朕都看见了。北巡三月,赈河工、查盐引、督漕运、抚流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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