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六十一章 三百步禁区（1 / 3）



马黑麻恨顾正臣，若不是他，自己岂会成为俘虏，岂会蒙受这般奇耻大辱，还要苏丹爷爷用如此巨大的代价赎回！

全军可都看着。

丢人啊！

要想夺回脸面，最好的办法，那就是杀了顾正臣！

卡迪尔，那可是一员猛将，他带领的骑兵，也是勇猛之师！

马黑麻期待着卡迪尔能一战打败明军，彻底终结这个噩梦。

但在这个关头，亚尔库克却显得格外不安，对帖木儿说：“明军还有很强的战力，他们配备了不少的火器，而且前军似乎已经有了准备，顾......

锡尔河畔火光摇曳，映得河水泛出暗红血色。帖木儿的军营尚未完全扎稳，几处营帐还散落在岸边泥地里，木桩未钉牢，鹿角未布齐，连最基础的拒马都只搭了一半。明军铁骑踏着夜风奔来时，守营的哨卒甚至来不及吹响号角——一支羽箭已贯穿喉咙，箭尾犹在颤动。

朱棣一马当先，手中长槊横扫，将两个刚抄起弯刀的帖木儿亲兵连人带刀砸翻在地。他身后张玉、丘福各率千骑分作两翼，如双钳合拢，直扑中军大帐。谭渊领五百精锐专破营门，铁蹄踏过尚未干透的泥地，溅起的不是水花，而是混着血浆的褐黑泥浆。朱能则带弓弩手压阵，不射人，专射火把、粮车、辎重堆旁的油桶。三支火箭射出，轰然爆燃，烈焰腾空而起，照亮了帖木儿仓促披甲的身影。

“苏丹父亲！”沙哈鲁从西营冲来，甲胄歪斜，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，“明军疯了！他们不讲章法，不守规矩，不退反进，这是要——”

“是要逼我与他在河边决战！”帖木儿一把扯下胸前碍事的金丝护心镜，扔在地上，踩得粉碎，“传令！马黑麻率本部五千骑为左翼，亚尔库克率五千骑为右翼，弓手列前，长矛手居中，盾牌手压阵！今日若让顾正臣的先锋活着离开锡尔河，我帖木儿便亲手斩断自己的右手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东面火光骤亮，又一支明军骑兵杀至！并非朱棣所部，而是另一支生力军，旗号上赫然写着“燕山”二字。为首将领身披玄甲，面覆青铜狻猊面具，只露一双鹰目，在火光中灼灼如电。此人正是燕王朱棣之弟、北平都指挥使朱橞。他奉顾正臣密令，自达失干南绕三百里，避开帖木儿游骑耳目，趁夜渡河，此刻恰如利刃捅入帖木儿军腹背！

帖木儿猛然转身，望向北岸——那里本该是安全后方，却火光连绵，人影绰绰。他这才彻悟：顾正臣早知自己必回撒马尔罕，更算准自己造桥需时，故而分兵两路：一路由朱棣正面佯攻，诱己分兵追击；一路由朱橞悄然渡河，截断归路。所谓“万骑气势”，非虚张声势，实乃两万明骑轮番出击、昼夜不息之疲敌之计！

“顾正臣……”帖木儿喉头涌上一股腥甜，却硬生生咽下，“他不是在打仗，是在下棋。每一步，都算尽我之退路。”

马黑麻策马冲至：“苏丹！左翼已列阵完毕，但明军弓矢太远，我军前排弓手尚未进入射程，便已被射倒三成！”

“那就用盾牌顶上去！”帖木儿怒吼，“盾手前推五十步！弓手蹲伏于盾后，待其冲近三十步再放箭！长矛手预备刺马腹！记住，明军战马高大，但转弯迟滞——逼他们侧翼撞营栅！”

命令刚下，明军已至阵前三百步。

朱棣没有减速，反而扬鞭大喝：“换马！”

身后千骑齐刷刷勒缰，竟在高速奔驰中甩蹬离鞍，翻身跃上早已备好的第二匹战马！此乃顾正臣命工部特制“双鞍马具”，鞍下暗藏皮索，可借冲势借力腾挪，寻常骑兵三日苦练尚难掌握，而燕山铁骑早已操演百遍。帖木儿军瞠目结舌之际，明军已如洪流改道，骤然向左斜切，直扑帖木儿左翼尚未完全展开的盾阵侧后！

“不好！”马黑麻惊呼，“他们不冲阵，绕阵！”

话音未落，张玉已率三百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