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六十三章 爆炸，沙黑死（1 / 4）



沙黑不想承认，但也不好反驳。

帖木儿见沙黑如此，便吩咐道：“顾正臣抢了我们二十箱财宝，送来了十箱。你拿去，分发给下面的将士。我们现在，需要将士舍命作战。”

沙黑没想到父亲竟然到了用钱财来稳住人心的地步。

可当下的环境，还不至于吧？

劝说无效。

沙黑只好安排人将财宝抬了出去，亲自负责此事。

帖木儿看向沙哈鲁，神色严肃：“明军有可以埋设在地下的火器，也有骑兵使用的厉害火器，此番对战必然艰难。所以，我们的人......

锡尔河的水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，像一条沉默的银带，蜿蜒向西，裹挟着未散的血腥气与焦糊味，缓缓淌过尸横遍野的滩涂。明军营帐在山谷口扎得极稳，三道鹿角、两层拒马、四座箭楼错落排开，火把插满营墙，照得每一张脸都泛着铁青与疲惫交织的冷光。伤兵被抬进临时搭起的毡帐，医官们剪开甲胄、剜出铁珠、敷上金疮药粉，血水顺着木槽流进锡尔河支流，混入泥沙，再无声息。

顾正臣坐在中军帐内，面前摊着三张羊皮地图：一张是锡尔河流域全貌，一张是撒马尔罕周边山势水脉，第三张，则是他亲手所绘——帖木儿国境内七条主要驿道、十二处军屯点、八座铁矿窑址，密密麻麻标注着“粮”“铁”“马”“匠”四字，旁侧以朱砂小楷批注：“沙黑部驻于阿赫西，距撒马尔罕二百六十里；撒马尔罕城东三十里有铜山，守军三千，皆为新募；帖木儿亲信匠师阿不都拉曾监造火铳二百余杆，现下落不明……”

朱棣端坐右侧，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雁翎刀，刀鞘乌沉，刃锋隐在鞘中，却似有寒气透出。他盯着地图上“撒马尔罕”四字良久，忽问：“先生真信帖木儿会回撒马尔罕？”

顾正臣没抬头，只将炭笔在铜山旁点了一记：“他必须回。不是因为想回，而是不得不回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脱脱迷失的头颅丢了。”顾正臣搁下炭笔，指尖蘸了茶水，在案几上画了个圈，“帖木儿此番东征，名义上是讨伐金帐汗国余孽，实则要借脱脱迷失之死，震慑察合台、伊儿、钦察三汗国残部，更要以此功绩压服国内诸部酋长。如今人没杀成，头没带回，反折损两万五千精锐亲卫，若再不速返，撒马尔罕城内那些盯着苏丹宝座的眼睛，怕是要比锡尔河的浪头还急。”

朱棣眸子一缩，颔首：“先生说得是。帖木儿不怕败，怕的是败得无声无息，更怕败得无人替他传话。”

帐帘一掀，沐春大步进来，肩甲尚沾着干涸的泥点，抱拳道：“先生，段施敏已清点完毕。此战缴获完甲三千二百副，铁盔四千一百顶，弯刀一万六千余柄，战马八千三百匹，其中健硕可充骑兵者六千一百匹。另搜出银币十七箱、金箔九匣、波斯锦缎二百卷，皆已封存入库。唯有一事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军阵亡将士尸身，共五百二十三具。已依制裹以白布，焚香三炷，列于北坡松林之下。伤者四千一百六十七人，轻伤者已归队，重伤者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七百一十九人恐难再持刀上马。”

帐内一时寂静。火盆里松枝噼啪炸响，火星飞溅如星坠。

顾正臣起身，缓步踱至帐门，掀帘望北。月光惨白，洒在松林边缘，隐约可见一排排素白裹尸布，如雪覆地，静得令人心颤。他久久未语，只将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剑的鲨鱼皮鞘上——那是临行前朱元璋所赐，剑身无铭，刃口微弧，重不过一斤六两，却削铁如泥。此刻剑鞘冰凉，贴着掌心，仿佛能吸走所有暖意。

“命工部匠人即刻开工。”顾正臣背对众人，声音低而清晰，“按我先前绘的图样，三日内，铸‘雷公铳’三百杆，‘震天弩’五十架。火药配比再校一遍，硝、硫、炭须以天平称量，差一分，整批火药便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