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三百四十章 老顾氏走了（1 / 3）



主将是军队的主心骨，也是军队的门面，顾正臣率领之下的班师与缺少了顾正臣的班师，截然不同，对世人人心的振奋、对强化大明子民自豪感，乃至对将士的荣耀都有着直接影响。

这支队伍，没有人可以取代顾正臣，他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。

可这个时候，顾正臣已经没心思管这么多了，言道：“祖母病重，若不能赶回去，陪伴膝下照料，是为不孝。大明以孝立国，所以，大将军印便交燕王暂领吧。”

等萧成、林白帆准备好了九匹马后，沐......

洛阳城外，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军帐上，噼啪作响。顾正臣亲手将那枚烤得焦黑的番薯掰开，热气裹着甜香扑上眉睫，他低头咬了一口，烫得舌尖微麻，却硬是咽了下去。徐耆老颤巍巍的手还悬在半空，布满冻疮的指节微微发抖，顾正臣没松手，反将自己腰间一枚铜制虎符解下，塞进老人掌心：“老人家，这东西不值钱，但能调十名军士护送您回村。明日我让军医巡诊各乡，若有病痛，只管报名字——记住了，就说是顾某人托付的。”

老人捧着虎符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，旁边几位耆老却突然齐刷刷跪了下去。不是朝天叩首，而是朝着顾正臣，朝着那一排排沉默矗立的将士，朝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方向，深深俯首。雪片落在他们花白的鬓角，凝成细小的冰晶。

孔克庸眼眶发热，急忙侧身用袖口抹了把脸。他身后衙役们早有人偷偷抬手擦眼睛，连几个平日吊儿郎当的捕快也挺直了脊背，喉结上下滚动。高令时默默退后半步，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，翻开第一页——那是外宣学院新颁的《舆情处置实录》，其中朱元璋亲批朱砂批注：“民心如水，堵则溃，疏则流；然若水势滔天，必有暗渠引之。查渠者，先察岸上执 shovel 之人。”

“顾堂长！”一声清越嗓音破风而来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骑自南疾驰而至，马背上是个穿墨色斗篷的女子，发间银簪在雪光里划出一道冷冽弧线。她翻身下马时斗篷旋开，露出内里绛红箭袖与鹿皮软甲，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，刀柄缠着褪色的蓝丝绦——正是胡仙儿。

全场骤然死寂。

朱棣瞳孔微缩，手指无声扣紧马鞍。沐春右手已按上刀柄，左脚向前半步，恰好卡在顾正臣身侧斜前方。徐允恭不动声色将佩剑挪至左手，右手垂落，指尖距腰间火铳仅三寸。连那些跪着的老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雪落无声。

胡仙儿却看也没看众人，径直走到顾正臣面前三步站定。她解下斗篷抖落积雪，露出一张被寒风刮得泛红的脸，左颊有道浅浅旧疤，像一道未愈的月牙。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半块风干的羊肉、三颗枣子、一小撮盐粒，最后是一张叠得方正的素笺。

“兰州城里买的。”她声音有些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知道你要路过洛阳，怕你路上吃不好。”她将油纸包递过去，指尖在顾正臣接住的刹那，极轻地碰了碰他冻得发青的虎口，“羊肉腌过，能放七日。”

顾正臣接过，没说话，只是将油纸包仔细揣进怀里最暖的地方。胡仙儿这才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孔克庸等人，最后落在朱棣脸上，微微颔首：“梁国公安好。”

朱棣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：“胡姑娘气色不错。”

“托国公爷的福。”她垂眸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“马黑麻苏丹前日遣使至兰州，言明愿以撒马尔罕城西三十里沃土换大明三年铁器专供权，并允诺永不纳贡——只求见我一面。”

这话如石投入静湖。孔克庸倒抽一口冷气，高令时笔尖猛地顿住，在册子上洇开一团浓墨。朱棣眼中掠过一丝锋利，却很快化为温厚笑意：“胡姑娘既已归我大明，此事自当由朝廷定夺。”

“不。”胡仙儿摇头，声音忽然拔高半度，“我要亲自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