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三百五十七章 振作起来,承担使命(1 / 4)
朱元璋是个心思难以揣测的人,不是说一两次推心置腹,开诚布公,顾正臣就可以安枕无忧了。
要知道还有那么一句话:
金杯共汝饮,白刃不相饶。
顾正臣不是一个少年愣头青了,懂得了太多政治斗争的黑暗,净罪司也好,检校也罢,还有锦衣卫,包括神秘莫测,若隐若现,尚且无法证实,却极有可能存在的锦衣内卫,这些可都是朱元璋“不相饶”的力量。
总该有些自保手段,这手段,至少持续到朱雄英时代。
这是一份名单,一份属于顾家最......
夜风卷着洛阳城外的黄沙,扑在顾正臣脸上,微涩,微凉。
船在洛水码头泊稳时,天刚破晓。蒸汽机商船的烟囱尚有余温,白汽袅袅升腾,与远处邙山轮廓融成一片灰青色。顾正臣扶着船舷站起,腰背略僵——连日舟车虽稳,终究是耗神。他身后,严桑桑已将希婉裹进厚绒斗篷里,两个稳婆一左一右搀着,吕常言则指挥家丁卸下特制马车:车厢加宽加高,内铺三层软褥,四角悬铜铃避震,轮轴以牛筋缠绕减震,连车辕都削去了棱角,唯恐一丝颠簸惊了腹中胎儿。
顾治平跳下船,靴底踩上青石码头时,竟愣了片刻。他十六岁,身形已拔得挺拔,眉眼间却仍存着少年人的清亮,可那双眼里,却分明沉了一层东西——不是悲恸,不是茫然,而是一种被骤然推至悬崖边的清醒。他在金陵见惯了朱雄英的礼敬、唐大帆的执拗、宁国的热切,也听过徐妙锦躲在屏风后压低嗓音说“治世哥哥写的字比你工整”,可此刻脚下这方土地,无宫阙,无诏书,无电报线嘶嘶作响的电流声,只有麦田尽头几缕炊烟,和一声悠长的驴鸣。
“爹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正弯腰查看车轮的顾正臣停了手。
顾正臣没回头,只问:“还记得洪武十八年,你在北平西直门外,替我拦下那匹脱缰的驿马么?”
顾治平一怔,点头:“记得。马蹄扬起的土,糊了我半张脸。”
“那时你说,马不怕路远,怕的是没人牵缰。”顾正臣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如今这缰绳,不在金陵,不在紫宸殿,而在你手里。”
顾治平喉头一动,没接话。
顾正臣转身,目光扫过儿子肩头未干的汗渍,又掠过严桑桑怀中襁褓——希婉睡着了,小嘴微张,呼吸轻得像一缕棉絮。他忽然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封皮是粗麻纸,墨迹斑驳,边角磨损得发毛。他递给顾治平:“你娘当年抄的《齐民要术》残卷,夹了三十七处批注。我只读过两遍,第三遍,该你来。”
顾治平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纸页背面一行极细的小楷:“治平阅,勿漏第三卷‘种黍’条下朱砂圈。”
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朱砂圈,是他七岁时用父亲案头胭脂盒里的碎朱点的。那时他偷偷翻书,以为圈了就是自己读过了,还踮脚去够父亲挂在墙上的马鞭,想学着抽一下“驱蝗”的气势。
顾正臣已转身走向马车,吕常言急忙掀开帘子。他弯腰进去前顿了顿,背影在晨光里凝成一道剪影:“今日起,你替我记账。洪洞顾氏名下田产、窑场、铁坊、织造局,所有出入,每日一录。用新式格子纸,横竖分栏,银钱、粮秣、人力、损耗,四项必列。若错一笔,重录十遍。”
顾治平低头看着手中残卷,那行小楷仿佛烫进了掌心。
马车辘辘驶离码头,沿官道向西。顾正臣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,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,是希婉偶尔的嘤咛,是严桑桑低声哼着的江南小调。他忽然想起刘光走前递来的那封手书,还在袖中,未曾拆看。
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。
朱标的手书,必不寻常。若是一纸温情慰藉,他反要疑心太子心力已竭;若是满篇经纬筹谋,他又怕自己心口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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