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四百三十六章 内阁次辅：蓝玉（1 / 4）



对于南汉国的未来，顾正臣还没想清楚，张希婉与黄时雪等人的认识是一致的，顾家应该掌控全局。

可顾正臣想要打造的是一个选举制度。

但是仔细想想，选举制度也存在着诸多问题，毕竟南汉国目前没有所谓的政党，可若是推行选举制度，会不会出现党派？

若是这样的话，出现两个党派轮流竞争，那麻烦可就太大了，因为两党制轮流上岗的国家，是不可能也无法具备长期规划与发展能力的，他们一门心思所求的，就是权力期间党派或个人利......

顾正臣没接那道口谕，只将太子旨意搁在案上，指尖压着纸角，指节泛白。窗外风起，吹得檐下铜铃嗡嗡作响，像一串急促的鼓点，敲在人耳膜上，也敲在人心口上。

他忽然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木棂，冷风卷着细雪扑进来，打在脸上，刺得皮肤生疼。远处山峦已隐入灰白雾气里，南汉国方向天色却比这边亮些——云层薄，日光斜斜切下来，在积雪上划出一道淡金的痕。这光不暖，却锐利，像刀子，割开了他脑子里盘旋数日的混沌。

黄时雪端了碗姜汤进来，见他站在风口发怔，默默将碗放在案边，没说话，只把炉上煨着的炭拨了拨，火星噼啪跳了两下，暖意才慢慢浮上来。

“治平呢？”顾正臣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。

“刚从格物学院回来，说楼真阳他们已按您列的三样材料开始试提甘油，但甘油析出后浑浊不堪，加硝酸、硫酸反应时罐壁发热异常，第三回试制，陶先生命人撤出三十步外，结果罐子没炸，倒把隔壁蒸馏室的玻璃罩震裂了三块。”黄时雪顿了顿，“陶先生说，这热，不像火药燃爆之热，倒似地心滚烫之气，自内而外透出来。”

顾正臣闭了闭眼。

不是硝酸甘油不稳，是他们根本没控住反应温度。

诺贝尔当年用硅藻土吸附，后来又搞乳化，再后来才有稳定胶质炸药——可大明没有硅藻土矿脉记载，更无乳化工艺基础。硬上？等于拿三十条命去填一个化学方程式的空格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《马克思至宝全录》，书页边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。陶成道昨夜走前，特意将此书留在这里，书页间夹着一张素笺，墨迹未干：“掌印所言‘发动机’，我思三日，若以火箭为体，以喷射为用，则推力必赖燃烧之烈、之速、之匀。黑火药慢燃，如老牛拉车；新药若成，当如奔马踏雪，蹄落无声，势不可挡。然马需缰，火需束。掌印，束火之法，何在？”

束火之法……

顾正臣抬手，一把抓起那本书，翻到中间一页，手指重重戳在一行字上：“硝化纤维素——棉绒浸于混酸，静置，水洗，阴干，得火棉。”

火棉！

他竟把这东西忘了！

黑火药是机械混合，靠表面积引爆；火棉却是分子级硝化，能量密度高出三倍不止，且燃烧速率极快，可控性远胜硝酸甘油。更关键的是——它不溶于水，不易吸潮，常温下相对稳定，只要不混入金属杂质、不暴晒、不密闭升温，便不会自爆。远火局有蒸馏釜、有铅室制酸、有粗纺棉布，甚至还有几台从泉州船厂借来的水力轧棉机——原料、设备、人力，全都有！缺的只是那个“浸、静、洗、阴”四字诀，和一套防静电、防摩擦、防密闭的标准化流程。

他猛地抬头：“林白帆！”

林白帆应声而入，袖口还沾着方才拖杨固时蹭上的泥灰。

“传令，即刻召楼真阳、陶成道、黄时雪、徐允恭、向海五人，半个时辰内，齐至格物院东厢第三演算堂。另，着人去南汉国驿馆，将二王侍从请来，就说镇国公欲议火器交付细则，务必亲至。”

林白帆一愣：“二王侍从？不是说只谈火器，不涉政事么？”

顾正臣冷笑：“政事？他们若连火器都管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