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 口口相传的秘密(1 / 4)
哈尔没有费太多时间就相信了马昭迪的话。
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主要是卡拉单手把那艘宇宙飞船举了起来,给他小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气。
如马昭迪所说,她的劲很大,真的非常大。
“好吧,...
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,像一层透明的膜裹在鼻腔深处。哈尔坐在母亲床边的塑料椅上,膝盖顶着病床边缘,手肘撑在大腿上,指节抵住太阳穴。窗外正下着细雨,灰白的天光被玻璃滤得迟钝而稀薄,落在杰西卡枯瘦的手背上——那手背上浮着青紫色的静脉,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暗色血流。
他没碰她。不是不敢,是怕一碰,那层薄皮就裂开,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块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匀速、冰冷、不容置疑。绿色波形线在屏幕上微弱起伏,像退潮后搁浅的鱼尾,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更慢、更低、更吃力。哈尔盯着那条线,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带他去看费里斯公司机库角落里一架报废的T-33教练机。马丁蹲在机身旁,用扳手拧开座舱盖,对哈尔说:“飞得再高,也得有落地的时候。但落地不是结束,是为下一次起飞攒力气。”当时哈尔踮着脚往驾驶舱里张望,只看见仪表盘上几颗蒙尘的铆钉,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闪着哑光。
现在,那架T-33早被拆解回炉,而母亲的“落地”,没有下一次起飞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吉姆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桶放在窗台边的小桌上,掀开盖子——一股温厚的米香混着肉末和香菇的醇气漫出来,瞬间压过了消毒水味。哈尔闻到那味道,胃里猛地一缩,喉咙发紧。那是母亲从前最爱做的香菇肉末粥,米粒熬得开花,肉末酥松,香菇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,吸饱了汤汁,咬下去会爆开一股微甜的鲜。
“妈今天早上醒了五分钟。”吉姆低声说,“问你有没有来。”
哈尔没应声,只点了点头,视线仍黏在监护仪上。绿线又往下塌了一小段弧度。
“我喂她喝了两勺。”吉姆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巾,慢慢擦着保温桶外壁凝结的水珠,“她说……想听你讲讲飞机的事。”
哈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像吞下了一小块碎玻璃。
“我没讲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怕她听了……又睡不着。”
吉姆没接这话,只是把纸巾揉成一团,扔进脚边的垃圾桶。“她昨晚梦见爸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梦见他们在机场跑道尽头那棵老橡树下野餐。爸还带着芥末三明治。”
哈尔闭上眼。那棵树还在。树皮皲裂如祖父的手背,枝干虬结,夏天投下浓密的阴影。他十岁那年,马丁曾把他举过头顶,让他伸手去够最低处一根垂下来的橡果枝。风一吹,整棵树哗啦作响,像无数只翅膀在拍打。
“她走得很安静。”吉姆忽然说,“比我们预想的……轻。”
哈尔猛地睁眼,看向哥哥。吉姆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下乌青浓重,嘴唇干裂起皮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根部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,是十二岁那年他偷偷爬上费里斯公司停机坪边的铁丝网,被倒刺刮出来的。当时哈尔就在下面仰头喊他,马丁远远站在远处,没阻止,只抄着手笑。
“医生说……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。”吉姆终于把目光从自己手指上移开,转向病床上的母亲,“器官衰竭是渐进的,但最后一程,往往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”
哈尔没说话,只是缓缓伸出手,极其缓慢地,将掌心覆在母亲搁在被子外的手背上。那手冷得像一块浸过深井水的玉石。他不敢用力,只虚虚贴着,仿佛怕自己的体温会惊扰她正在沉入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,监护仪的滴答声毫无征兆地变了节奏。
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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