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这副担子,由我来扛了(1 / 3)
大罗斯帝国,首都圣彼得堡。
阿纳斯塔西娅坐在自己房间里。
桌子上摆着一份份简报。
他想找外交大臣维特伯爵谈谈。
但是,维特伯爵最近一直在躲着他。
阿纳斯塔西娅知道维特伯爵...
“架起重机枪,对准冲锋部队的后背。”
阿尔乔姆公爵的声音像一把冻透的钢锯,缓缓拉过桌面上的煤油灯焰,在玻璃罩内投下晃动而锋利的阴影。
阿瓦士夫握笔的手指一僵,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,像未干的血痂。
他没抬头,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……阁下,这等同于把第一波士兵钉死在冲锋路上。”
“不。”阿尔乔姆公爵纠正道,指尖敲了敲地图上那条七百米的空白地带,“是把他们钉死在胜利的门槛上。”
他直起身,军靴踩过地板时发出沉闷的回响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战壕边缘松软却浸透血水的泥土上。他走到指挥室角落,掀开蒙在墙上的帆布——底下是一幅巨幅手绘战术图,用红蓝两色铅笔密密标注着炮火覆盖梯次、步兵跃进节奏、机枪火力交叉点,以及……一条被加粗描黑的、贯穿整条防线的“督战线”。
那条线,从后方预备队集结地起始,横穿所有冲锋出发阵地,最终与敌我交界处那道七百米无人区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阿尔乔姆公爵用教鞭尖端点向图中一处标着“X”的洼地,“第七团二营的出发点。地形低洼,视野受限,炮火延伸前有三秒盲区。若有人在此弯腰、停步、回头张望——哪怕只是喘口气,就会被身后三十米处的哥萨克机枪手判定为动摇。”
阿瓦士夫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公爵的眼白里布满血丝,但瞳孔深处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硝烟里烧了三天三夜仍未熄灭的磷火。
“你怕他们死?”公爵忽然问。
阿瓦士夫没回答。他只是默默将铅笔搁在桌面,金属笔帽磕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也怕。”阿尔乔姆公爵竟点了点头,声音竟有一瞬的沙哑,“怕他们死得毫无意义,怕他们死在离胜利只剩一步的地方,怕他们死后连墓碑都刻不上名字,只被登记为‘七月三十日,阵亡于阿瓦士荒原,原因:冲锋受阻’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面向窗。
窗外,炮声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节奏轰鸣。远处天际线被接连腾起的火光撕裂,橘红、惨白、铁青的光焰在低垂的云层下翻滚奔涌,如同大地在抽搐吐纳。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气,顺着门缝钻进来,无声无息地弥漫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。
“可更可怕的是……”公爵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铸铁坠入耳膜,“当冲锋号响起时,若第一排士兵犹豫了半秒,第二排就会撞上第一排的后背;若第二排迟疑了两秒,第三排就再也迈不出脚;若整支队伍在七百米中途停下——合众国的机枪手会笑着擦掉枪管上的汗,把弹链重新挂上,再打一轮点射,把我们的人像麦秆一样齐刷刷割倒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刀,剖开阿瓦士夫眼中最后一丝犹疑。
“所以,督战队不是用来杀人的。是用来替所有人做出选择的。”
“替谁?”
“替那些还没来得及思考‘要不要死’的士兵。”
阿瓦士夫闭上了眼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作响,盖过了窗外的炮火。
他知道,这不是疯狂。
这是被饥饿、死亡、失败与时间共同锻造出的绝对理性——当人命已无法以个体计量,当战场变成一台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,那么每一个零件的运转,就必须服从于整台机器的终极指令。
“传令。”阿尔乔姆公爵重新坐回椅中,脊背挺得笔直如刺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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