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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一笔烂账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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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九日。

晚间。

伦底纽姆,阿尔比恩帝国枢密院。

艾略特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。

军情总局局长兰开斯特推开门,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公爵大人,伊斯坦布尔的最新消息。”

...

艾略特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,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节奏像钟摆,也像行刑前的倒计时。

壁炉里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映出两簇幽微却灼烫的焰心。他没有看兰开斯特,目光始终钉在地图上——那张用羊皮纸鞣制、以朱砂与靛青手绘的近东战略图。波斯湾如一道撕裂的伤口,巴格达是溃烂的创口,而土斯曼帝国横贯欧亚的铁路线,则像一根被强行绷紧、即将崩断的弓弦。

“奥斯特特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室内温度又降了半度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刚才说,青年党军官把证据交给了同伴……那名同伴是谁?”

兰开斯特喉结微动,迅速翻动手中薄册,纸页沙沙作响:“阿卜杜勒·拉赫曼,第三军团少校,出身安纳托利亚东部的库尔德部族,父亲是前苏丹卫队副统领,去年因‘涉嫌勾结亚美尼亚分离势力’被解职。他本人未受牵连,但调任至巴格达铁路守备处,明升暗贬。”

艾略特轻轻颔首:“一个有父亲庇护、有部族根基、有军事履历、却刚被体制羞辱过的年轻军官……很好。”

他指尖划过地图上巴格达与摩苏尔之间的铁轨标记,那里正画着一枚猩红叉号。

“他不是那枚炸弹的引信,不是火药,而是火药桶底下的那块松动的木楔——稍一撬动,整座山都会塌。”

兰开斯特没接话,只将一份加急电报递上前。信封边角已泛黄卷曲,显然已被反复拆阅。艾略特接过,抽出内页,一行铅字印在泛灰的纸上:

【4月3日晨,摩苏尔车站发生‘意外爆炸’,损毁货运车厢七节,含军用物资三列。现场发现疑似炼金凝胶残留物及大罗斯制式弹壳。目击者称,爆炸前曾见数名身着便装之军官与铁路调度员激烈争执。】

艾略特读完,将电报轻轻放回桌面,未置一词。

可兰开斯特知道,这沉默比任何怒斥都更锋利——那是风暴前海面最后的平静。

“公爵阁下……”他迟疑片刻,终于低声问,“我们是否需要……为后续铺路?”

艾略特终于抬眼,目光如刃,直刺兰开斯特双眼:“铺什么路?我们从不铺路。我们只凿坑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,肘撑桌面,十指交叉抵住下颌,声音压得更低,近乎耳语,却字字如钉:

“青年党不是我们的棋子,他们是野火。我们唯一要做的,是确保风向正确,燃料充足,且——永远不让他们烧到自己手上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
“现在,风向已经变了。大罗斯远征军的补给列车,在阿瓦士以北四十公里处,被青年党民兵扣押。理由是‘查验证件’。他们没搜出炮弹,只搜出三十箱小麦粉、十二桶食用油,还有五本盖着‘托利亚帝国东方谷物贸易总署’钢印的货运单。”

兰开斯特眉峰一跳:“……他们真敢扣?”

“为什么不敢?”艾略特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他们刚在摩苏尔炸了一列火车,苏丹的敕令还没发到巴格达,青年党的通电已传遍安纳托利亚所有电报局。他们称自己为‘祖国之盾’,称苏丹为‘黄金牢笼里的懦夫’。这种时候,谁敢下令镇压?”

他伸手,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铜制怀表。表盖掀开,内里并无指针,只有一幅微型蚀刻地图——精确到每一条支流、每一处隘口,正是土斯曼东部边境山区的地形剖面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尖点向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峡谷,“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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