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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书·郭楠传·补(5)(施工中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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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路——一条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死路。”

脱欢点头:“爪哇省上下,没人信他真能打通西洋。可更没人信,他敢拿全行省的税银去赌。去年秋税,他扣下三成充作‘航海专饷’,孙十万当场撕了账册,骂他‘痴汉妄语’。可骂完,自己偷偷把私库里的两百斤锡锭熔了,铸成船钉,托商队运去马六甲。”

“锡钉?”司马懿木儿嗤笑,“锡遇海水即朽。他连这点都不懂?”

“他懂。”脱欢眼神沉下来,“所以他熔锡时,加了三成铅,又掺进五钱‘天方铜’——就是那些波斯商人走私的紫铜粉。铸出来的钉子,黑里泛青,敲击声闷如朽木,可泡在咸水里三日不蚀。张小牧首验过,说那铜粉里,混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。”

司马懿木儿猛地攥紧酒囊,指节发白。酒液从囊口溢出,顺着腕骨淌下,在粗麻衣袖上洇开深色地图。“金丝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他哪来的金丝?”

“大食商队运来的。”脱欢顿了顿,“可大食人从不带金丝走海路——怕潮气蚀金。他们只走陆路,驼队过撒马尔罕,金丝裹在骆驼胃袋里,靠胃酸护着。这消息,是郭盖从一个被萨莱长老追杀的粟特驼夫嘴里撬出来的。那人说,三年前,有支爪哇商队在花剌子模买断了所有‘驼胃金’,付的是整船的檀香木——那船檀香,本该运去杭州,换大明的生丝。”

风骤然大了。远处牛车陷得更深,一只车轮突然沉没,泥浆咕嘟咕嘟冒泡,像垂死者吐纳。司马懿木儿解下腰间垦荒铲,蹲下身,用钝刃挖开冻土,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壤。他抓起一把,用力攥紧,泥土从指缝挤出,滴落地面,砸出七个微小的坑。

“七十二人。”他盯着那些泥坑,“他派七十二人去送死,却让七百人替他铸锡钉,让两千人替他守码头,让三万人替他交‘航海捐’——这账,比金帐汗的包税簿还厚。”

脱欢没接话,只默默从怀中又取出一物:一枚铜钱,边缘磨损严重,正面“至正通宝”,背面却是陌生文字,弯弯曲曲如藤蔓缠绕。他搁在司马懿木儿掌心:“爪哇铸的。用泉州旧模,但铜料是南洋产的。钱背铭文,是爪哇僧侣写的梵咒,意思是‘海不枯,誓不休’。”

司马懿木儿凝视铜钱,忽然抬手,将它狠狠按进刚挖出的泥坑中央。泥土瞬间吞没铜绿,只余一点暗红印记,像凝固的血痂。

“他不怕死。”司马懿木儿站起身,拍净手掌泥污,“他只怕活着时,听见别人说‘伯颜帖不过是个好人’。”

脱欢终于笑了,那笑容极淡,却让周遭寒意退了三分:“所以,大汗让我问你——紫帐汗国要立国策,第一条写什么?”

司马懿木儿望向东南方。那里,李氏兄弟搭起的木架已初具轮廓,几缕炊烟笔直升起,在铅灰色天幕下,细如游丝,却倔强不散。

“写‘不许做好人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冻土,“君主的好,得让百姓饿不死;臣子的好,得让敌人睡不着;将军的好,得让尸体堆成山——否则,全都是祸害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忽传来急促马蹄声。一骑飞驰而至,骑士滚鞍下马,甲胄上沾满泥点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。脱欢拆开扫了一眼,眉头骤然拧紧:“爪哇省急报。陈文康昨夜召集全部水师将领,宣布‘航海专饷’停征——改征‘忠义捐’,凡不愿捐者,革除军籍,削去世职,其田产充公。”

司马懿木儿却笑了。他弯腰,从泥坑里抠出那枚铜钱,铜绿剥落处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内芯——果然是金丝绞铜,细密如血脉。

“停征?”他掂量着铜钱,金属碰撞发出清越微响,“他不是停征,是把刀磨快了,准备砍人。”

脱欢颔首:“孙十万已率五百亲兵,封锁泉州港,扣下所有待修船只。陈文康今日凌晨,独自乘一艘无帆小艇,离港北上。”

“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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