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90:狗咬狗,一嘴毛(1 / 4)
秋意退去,冬意渐浓。
连街道上的行人都变得稀少起来,毕竟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没有任何暖意。
相较于料峭冬日的到来,维多利亚娱乐城的生意,倒是一如既往火爆,年底的时候,往往是最需要应酬的时候。...
“维多利亚”三个字刚落,曲波叼着的那根烟就从嘴角滑了半截,他猛地扭过头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:“啥?!你管那儿叫维多利亚?!”
陆泽没接话,只是把沈墨那只深蓝色带铆钉拉链的旧皮箱轻轻提起来——箱子不算重,但边角磨损得厉害,锁扣上还贴着一小块褪色的卡通贴纸,像是从哪个小学文具盒上撕下来的。他抬脚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,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,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。曲波赶紧追上来,边走边压低声音:“阳子,你疯啦?维多利亚是啥地方你心里没数?那是桦林最黑的窟窿眼儿!上个月老李家闺女在那儿干了三天,出来胳膊上全是青的,她妈哭着去厂保卫科告状,结果人保卫科老张说——‘人家签的是劳务合同,又不是厂里正式工,你找我们干啥?’”
陆泽脚步未停,只偏了下头:“合同是谁写的?”
“还能是谁?王大伟呗!”曲波啐了一口,“就那个在厂后勤处混了十八年、连个副科长都没捞上的王大伟!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维多利亚娱乐城的‘运营总监’,操,总监?他连‘监’字儿都写不利索!”
陆泽笑了下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当然知道王大伟。原著里这人就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,靠着给厂领导送礼、替人顶雷、帮领导儿子安排工作,在九十年代末的桦林混得油光水滑。后来厂子破产清算时,他卷走最后一笔职工安置费,坐上了南下的火车,再没人见过他。而维多利亚——这个名字听着洋气,实则是桦钢家属区后巷一栋废弃锅炉房改造的夜总会,外墙刷着劣质荧光绿漆,门口常年蹲着两个穿貂皮马甲、叼牙签的混混,进去的人,十有八九带着醉意进去,带着空钱包和一身烟酒气出来。
可偏偏,它也是沈墨即将踏入的第一道暗门。
原著里,沈墨为补贴家用,在医学院报到前一周,就应招去了维多利亚做前台。她学历高、字写得漂亮、说话轻声细语,王大伟一眼相中,当场拍板——月薪两百八,包一顿晚饭,月底发工资,不签合同。沈墨点头那刻,命运的齿轮便开始错位旋转:她在那里认识了龚彪,听他说起“厂子快不行了,但咱得先活下来”,也在那里第一次看见黄丽茹——那个烫着大波浪、指甲染成酒红色、总爱用眼角斜睨人的领班,正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王大伟手里,笑着说:“王哥,这个月‘小费’,够您买两条红塔山了吧?”
陆泽记得清楚。就在沈墨入职第三天夜里,锅炉房二楼拐角的消防通道里,有人摁灭烟头,把她堵在墙边。那人戴着厂里发的蓝布手套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背上有一道蜈蚣似的旧疤。他没动手,只凑近她耳边,声音像砂纸刮铁皮:“听说你是医学生?好啊……等哪天你爸厂里‘事故’多了,你就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病。”
沈墨没报警。她第二天照常上班,只是把衬衫领子立得更高了些,把那道腕上的旧疤,彻底藏进了袖口深处。
陆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箱拉链上那枚小小的金属铆钉。冰凉,钝涩,边缘微微翘起。
“不去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曲波一愣:“啊?”
“维多利亚,我不去。”陆泽顿了顿,目光掠过医学院斑驳的砖墙,掠过远处冷却塔升腾的白雾,最终落回曲波脸上,“但我得去趟桦钢保卫科。”
“哈?”
“找张国栋。”
曲波这回真傻了:“张国栋?那个五年前因为打架被开除、现在天天在厂门口修自行车的张国栋?”
“是他。”陆泽点头,“他当年被打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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