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7章 在阳光下盛大逃亡（2 / 4）

李阳吐出一口烟，没否认。

“确认什么？确认我是不是……张元英派来的卧底？”安宥真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却没达眼底，“还是确认我知不知道东晟的事？又或者……”她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确认我有没有在元英面前，提过你和我之间……任何一点蛛丝马迹？”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嗡鸣。

李阳终于开口，嗓音低缓，却像砂纸磨过木纹：“我确认的，是你会不会骗我。”

安宥真怔住。

“那天在酒吧，你说‘我不知道欧巴在说什么’，眼睛往左下方瞟了秒——人在说谎时最常做的微动作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，“后来你说‘欧巴真的认错人了’，右手无名指反复摩挲左手虎口，那是焦虑性掩饰行为。再后来……”他微微倾身，离她极近，呼吸几乎拂过她额前碎发，“你咬下唇的力道，比第一次接吻时重了三倍。”

安宥真呼吸停滞。

原来他全记得。

记得她的慌乱，记得她的挣扎，记得她每一寸肌肉的颤抖，甚至记得她心跳加速的节奏。

“可你还是……”她声音发虚，“还是碰了我。”

“嗯。”李阳应得干脆，甚至笑了下，“因为我赌赢了。”

“赌什么？”

“赌你心里，其实比我更怕这件事被元英知道。”他直视她，“赌你宁可背负愧疚，也不愿当面戳破那层纸——因为一旦戳破，你就不再是元英眼里那个干净、忠诚、永远站在她身后的安宥真。而是一个……有了秘密、生了裂痕、可能随时崩塌的赝品。”

安宥真浑身发冷，仿佛被人剥开外衣，裸露在正午阳光下。

他说对了。

她怕的从来不是失去李阳。

她怕的是——当张元英某天笑着揽住她肩膀说“宥真，我们永远是彼此最锋利的刀”时，自己指尖会不受控地发抖；怕的是庆功宴上香槟杯相碰的脆响里，自己会突然想起李阳掌心的温度；怕的是在录音室听元英唱那首《白月光不落》时，副歌升调的瞬间，脑中炸开的却是昨夜他压着她耳畔低吼的嘶哑气音。

那种恐惧，比背叛更钝，比羞耻更沉，像一根浸了毒的丝线，早已勒进血肉深处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水光未散，却多了点近乎悲壮的清明，“欧巴打算怎么办？”

李阳掐灭烟，忽然伸手，替她将滑落的碎发别至耳后。动作很轻，指腹擦过她耳廓，激起一阵细小战栗。

“东晟国际的账本，我已经让人调出来了。”他语速不快，却字字凿实，“他们用三十七个空壳公司做中转，把海瑞温斯顿本该直供首尔的三百二十六件展品，拆成六百四十一箱，经由迪拜、新加坡、墨西哥城三地绕行，最终分批混入仁川保税仓。目的不是偷货——货还在，只是所有权链被篡改了三次。”

安宥真瞳孔骤缩：“……洗权？”

“聪明。”李阳颔首，“把品牌方原始出库单上的‘半岛娱乐指定收货方’，悄悄替换成‘星澜文化（授权代理）’，再把星澜的公章扫描件P进海关备案系统。等海瑞温斯顿总部月底对账，发现货没少、单不对，第一反应只会是——你们半岛自己内部管理失控。”

安宥真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
如果坐实，半岛娱乐将面临海瑞温斯顿全球撤单、国际奢侈品合作黑名单、以及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立案调查——而张元英，作为该项目总负责人，必然引咎辞职，甚至可能承担连带法律责任。

“可元英不会这么做。”她忽然斩钉截铁，“她绝不会动海瑞温斯顿！那是她亲自谈下的首单国际顶奢，花了两年时间才建立信任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阳点头，“所以问题不在元英。”

安宥真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