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灵魂天赋（2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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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人。

是纸人。

通体惨白，用粗劣黄裱纸糊成，五官以朱砂草草点就，歪斜狞恶。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断口处渗着黑水；有的头颅歪斜，脖子上缠着褪色红绳；最前方那个，却是个扎着冲天辫的纸童，手中紧攥一只裂口拨浪鼓，鼓面蒙着一层暗红薄膜，正随着它僵硬的步伐，一下、一下，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
“纸扎匠的活儿……”胡隆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清。

他认得这种东西。

三年前，他刚入枢庭外围时，曾奉命清理过一家违规私设的纸扎铺。店主深夜用活鸡血混朱砂画符，将新死婴的胎发掺进纸浆，糊出的纸人半夜爬出火盆，啃食隔壁产妇的乳汁。那一夜，他亲手烧掉七十三个纸人，火光里，每个纸人都在无声尖叫。

而眼前这些……比当年所见，更“熟”。

因为它们身上，都沾着同一种气味——

陈年棺木的潮气，香烛燃尽的涩灰，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活人的奶香。

胡隆目光陡然锐利。

他看见最前方那个纸童脖颈处，红绳打结的位置，赫然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锁。锁面被磨得发亮，刻着两个模糊小字：林砚。

林氏族长幼子的名字。

“它们……是来接孩子的。”胡隆脑中电光石火。

任务简报遗漏了一条关键信息：林宅站，并非“下车点”，而是“招魂点”。所有登上这趟公交的生者，体内残留的阳气、体温、甚至心跳频率，都会被这辆“阴桥公交”悄然记录、标记，成为招引特定亡魂的引信。

而此刻，这满车活人的气息，正被纸童鼓声牵引、汇聚，精准指向——

胡隆自己的心脏。

咚。

鼓声又响。

他胸口毫无征兆地一闷，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，喉头泛起铁锈味。左耳深处，传来细微的“滋啦”声，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。

视野边缘，开始有灰白噪点浮动。

“胡隆！”齐芸突然低喝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，“你耳朵……流血了？！”

胡隆抬手一抹，指尖果然沾上一线暗红。

可他并未理会，只是缓缓攥紧了掌心那枚铜铃。

就在这一瞬——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来自车厢中部。

齐现猛地起身，手中多了一柄半尺长的乌木短尺，尺身刻满细密云雷纹。他竟将短尺狠狠拍在自己左手掌心！鲜血顿时涌出，他看也不看，反手将血抹在尺端，随即朝前一划！

一道暗红血线凭空浮现，横贯车厢，如刀锋般斩向扑来的纸人群。

血线过处，三个纸人动作骤然凝滞，随即“噗”地一声，自内部燃起幽蓝火焰，顷刻化为灰烬，连灰都未落地，便被车厢内无端刮起的阴风卷得无影无踪。

“驱邪尺？枢庭制式？”胡隆眉梢微扬。

齐现脸色惨白，显然那一划耗去极大精力，但他咬牙撑住，短尺再次扬起，对准纸童：“别愣着！这东西怕血煞，我们联手——”

话音未落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来自胡隆脚下。

他低头。

方才被黄衣女鬼朱砂水侵蚀过的右脚，脚背那几粒青斑，竟无声裂开，露出底下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胶质状组织，丝丝缕缕，正缓慢向脚踝攀援。

与此同时，车厢顶灯“滋啦”爆闪，所有灯光同时熄灭。

唯有车窗外，那点猩红，越来越亮。

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
拨浪鼓声陡然拔高，尖锐如锯齿，狠狠撕开耳膜！

所有纸人动作骤然加快，不再是蹒跚，而是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扭曲姿态，四肢并用，如壁虎般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