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注定的选择（1 / 4）



人类这边对于幽邃之主的敌意其实相当之大。

虽然大人物们的讨论大多是出于理性和利益的考量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情感上就想要向幽邃之主屈服了。

而且虽然圆桌议会和女王厅的关系其实并不是...

梅利亚修女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，像敲响一口沉寂多年的银钟。那声音极轻，却让窗外墙根下蹲着的两个身影 simultaneously 一僵——乔伊娜正踮脚调整侦探帽檐，美杜莎则刚把烟斗叼进嘴里，火苗还没擦亮，就听见那三声清越的“嗒、嗒、嗒”，仿佛直接叩在耳膜深处。

“被发现了。”美杜莎低声说，烟斗垂了下来。

乔伊娜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摘下帽子，露出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浅金色发丝。她仰头望向二楼那扇半开的木窗，阳光斜切过她的鼻梁，在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影。她没慌，甚至嘴角微扬——不是尴尬，而是一种终于抵达现场的、近乎肃穆的确认感。

窗内，梅利亚修女已退后半步，侧身让出视野。李察正坐在餐桌旁，衬衫扣子松了两粒，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颈后，显然刚洗完澡。他手里捏着一块抹布，慢条斯理擦着一只银叉，叉尖映出窗外两人模糊的轮廓。他没抬头，但嘴角向上弯了弯，弧度很淡，像是早料到这一刻。

“她们来了。”李察说。

梅利亚修女颔首，端起骨瓷杯，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：“第七天，比预想中快。”

“你早知道？”李察终于抬眼。

“我闻得到。”梅利亚修女垂眸，睫毛在光下泛着淡金，“乔伊娜用的那款鸢尾香粉，是西区老裁缝铺特调的，三年前她第一次来猎人工坊拜访时，就沾在门框的铜钉上，留了整整三天。美杜莎的皮革手套，浸过幽光苔藓萃取液——那是港口区黑市里专供夜间追踪者用的，气味刺鼻，混在晨雾里也散不干净。”

李察放下银叉，叉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磕，发出极短促的“叮”一声。

楼下传来三声轻叩——不是窗，是猎人工坊那扇厚重橡木门上的黄铜门环。节奏与窗上如出一辙：嗒、嗒、嗒。

梅利亚修女起身，裙摆拂过楼梯扶手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冷香。她没去开门，只站在楼梯转角，将身体一半隐入阴影里，另一半沐浴在从彩绘玻璃透下的斑斓光晕中。那光斑恰好落在她左眼瞳孔上，使那只蓝宝石色的眼睛骤然深邃如古井，倒映出门口两个年轻女人的身影——乔伊娜的裙摆下摆绣着细密的藤蔓纹样，美杜莎的腰带上别着一把黄铜柄小刀，刀鞘上刻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蚀刻字：*勿信回声，唯守静默*。

门开了。

没有寒暄。乔伊娜踏进玄关的第一步，视线便越过梅利亚修女的肩膀，精准落在二楼栏杆后李察的脸上。她没笑，神情竟有几分审判席上检察官的凝重。美杜莎紧随其后，反手带上门，咔哒一声轻响，像合上一本证物簿。

“我们申请进入调查区域。”乔伊娜说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，“根据《联合王国东城区特别事务协理条例》第十七条，涉及高危升格者行为异常及潜在精神污染风险的初步核查，可由两名以上C级及以上权限人员联合发起，无需当事人同意。”

李察慢悠悠站起身，扯了扯衬衫下摆：“C级？你们俩什么时候升的？”

“昨天凌晨。”美杜莎从怀里掏出一张还带着体温的羊皮纸，展开一角——烫金徽记在光下熠熠生辉，正是东城区事务署新批的临时授权令，“尤拉女士签的字。理由是‘持续跟进幽邃主残余影响评估’。”

梅利亚修女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：“尤拉没告诉你们，李察在水面之下世界待了多久？”

乔伊娜脚步一顿。她终于第一次将目光从李察身上移开，转向楼梯阴影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