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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安排(求订阅,求月票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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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我明天一早就走。”方既白对父亲说道。

“这么急?”方立山皱起眉头,说道。

“有公干。”方既白说道。
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毕业证书,笑了说道,“爹,蒙校长特批,...

李二嫂推开裁缝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榆木门时,正午的太阳毒得能把青砖晒出裂纹。她没戴草帽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发根被汗浸得深了一圈,鬓边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,像被雨水打蔫的草茎。她左手拎着一只竹编小篮,篮口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底下隐约透出麦芽糖琥珀色的光晕;右手却始终插在斜襟褂子的右兜里,指尖触着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——那是半截断掉的铜顶针,边缘磨得锋利如刃,是昨夜她拆开自己最旧的一件夹袄,在内衬夹层里抠出来的。她没带枪,也没带刀,只带了这枚顶针,和满腹烧灼的灰烬。

巷子口卖栀子花的老妪认得她,刚咧嘴要笑,李二嫂却把脸偏开了。那笑容便僵在皱纹里,像被晒干的蜜糖,甜得发苦。她走得不快,步子却沉,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,脚底生疼,可那疼又远远压不住心口翻搅的钝痛。她数着青石板上的裂缝走:第七条缝,是老梁被拖走那天溅在石缝里的血点子,雨季一来就泛锈红;第十九条缝,是邻居阿婆被绑走前,攥着她手腕哭喊“二嫂救我”的地方,指甲掐进她肉里,留下四个月都没消的月牙印;第三十三条缝……她数到三十三,忽然停住。巷子对面,梧桐树影下站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,手里捏着把折扇,扇骨是竹的,扇面却没打开。他目光扫过来,没停留,只轻轻一掠,便移向别处,仿佛只是路过歇脚的教书先生。

李二嫂没眨眼,也没呼吸,连竹篮里麦芽糖的甜香都闻不到了。她知道那不是教书先生。那是黄敬昭新调来的盯梢人,叫夏宇,前日才在茶馆后巷见过他蹲在尸体旁验伤,袖口蹭着暗褐色的血渍。他今天换了一身衣裳,可左耳垂上那粒黑痣,位置分毫不差——她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昨夜她擦枪时,把所有盯梢人的特征都刻进了眼底:刘火然右眉有道旧疤,施以诚走路微跛,曹安民总爱用洋火棍剔牙……而夏宇,左耳垂有痣,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弯曲变形,是陈年旧伤。

她继续走,经过梧桐树时,裙裾扫过树干,带下几片枯叶。就在裙摆拂过树影的刹那,她右手从兜里滑出,五指微张,一撮极细的、掺了朱砂的香灰自指缝簌簌落下,无声无息融进树根旁湿润的泥土里。这是“灰兔”与“山雀”之间最隐秘的标记——三年前,他们在南京城南一座废弃药王庙里接头,庙中香炉倾颓,灰烬混着朱砂洒满青砖,李二嫂就是踩着那片灰烬,第一次听见高远岫用暗语报出代号。如今,她把灰烬撒在这里,不是示警,而是设饵。若夏宇真如传闻中那般精于反侦察,他必会留意这异常的落灰;若他粗疏大意,那灰烬便只是风过无痕。她赌的,是他看见,却不敢轻动——因为真正的猎手,从不急于扑向露馅的诱饵。

她拐进街角那家“福记糖铺”,柜台后掌柜正拨拉算盘,见她进来,立刻堆起笑:“李大姐来啦?今儿的麦芽糖刚熬好,拉丝儿能绕三圈!”他伸手去取糖罐,李二嫂却突然弯腰咳嗽起来,咳得肩膀耸动,竹篮搁在柜台上,篮口蓝布被震得微微掀开。掌柜的目光本能地扫过篮中糖块,又飞快掠过她因咳嗽而涨红的脖颈——那里,一道浅淡的旧疤痕蜿蜒至领口下方,像条僵死的蚯蚓。掌柜的手顿了顿,笑容没变,可拨算盘的拇指却悄悄停在了“七”字档上。李二嫂直起身,喘匀气,声音还带着沙哑:“七蛋和六丫爱吃的那种,多给些。”她递过铜钱,指尖在柜台上轻轻一叩,三短一长。掌柜收钱时,袖口顺势一抖,一枚温热的铜板滑进她摊开的掌心——铜板边缘被磨得异常光滑,显然是常被摩挲之物。她不动声色攥紧,铜板棱角硌着掌心,像一块未冷的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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