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检问所(求保底月票,求订阅)(1 / 3)
北四川路,日军宪兵队前哨检问所。
何书桓跟着翻译官的脚步,来到一间办公室。
“彭游戈是吧,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哎哎哎,多谢军爷。”何书桓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毛笔,在保释存单上写...
方既白蹲在窗台边,指尖捻着洋火盒残余的硫磺碎屑,目光追着那抹灰白纸片坠入楼下冬青丛——它像一片枯叶,悄无声息地陷进湿漉漉的泥地里,只在叶脉间露出一角油纸反光。他没去捡。这盒火柴是今晨从陈沧办公桌抽屉顺来的,盒底用针尖刻着极细的“七”字,是特务处行动科密令暗号,意为“目标已确认,行动升级”。他早该想到的:陈沧不会只让李萍萍当诱饵,更不会容许自己单线盯梢。那盒火柴,是投进水里的石子,而水面之下,早已布好渔网。
他退回床铺,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,耳廓却绷得发紧。隔壁宿舍传来一声闷响,似是木箱挪动,接着是极轻的刮擦声——李萍萍在撬床板夹缝。方既白闭着眼,数着那声音的节奏:三下短,两下长,停顿两秒,再三下短。和昨夜密写课上赵志平敲击桌面的节拍完全一致。原来不是传递情报,是校验。校验那封密信是否被动过,校验藏匿点是否仍安全,校验……有没有人比他更快摸到了床板底下。
食堂方向传来开饭钟声,悠长钝重。方既白翻身坐起,故意撞翻搪瓷缸,哐当一声脆响炸在死寂的宿舍里。他弯腰去捡,借着俯身的瞬间,余光扫过李萍萍床铺——被褥平整如初,可枕下鼓起的弧度微微变了角度,像一条被惊扰后重新盘踞的蛇。
他端着饭盆冲进食堂时,赵志平正挤在打饭窗口前。那人背对着他,粗布学生服洗得发白,肩胛骨在薄衣下凸出两道倔强的棱角。方既白端着盆凑过去,盛粥的铁勺“哐啷”磕在赵志平盆沿上:“赵哥,帮个忙,舀稠的!”
赵志平回头,脸上还沾着一星米汤,笑得毫无防备:“承佑你这手抖得,怕是昨晚站军姿站虚了?”他接过方既白的盆,手腕一翻,稠厚的米粒裹着琥珀色米油哗啦倾泻而下。方既白盯着他左手小指——指甲边缘有道新结的薄痂,是昨夜假借系鞋带,在梧桐树根刻记号时被树皮划破的。可那道痂的位置,正对着青浦班武器库西侧铁门第三道铆钉的方位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昨日巡岗时,那扇门恰被暴雨冲垮的梧桐枝桠半掩着,而赵志平“散步”路过时,鞋尖曾极其自然地踢开一根横亘的枯枝。
“谢了!”方既白咧嘴一笑,忽然压低嗓子,“听说今晚西溪河涨水,桥墩都淹了半截——教官们怕学员贪玩,估摸着要加派巡逻。”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赵志平左手,“赵哥手指头怎么了?练擒拿磨的?”
赵志平下意识缩手,又若无其事地挠了挠后颈:“昨儿扫落叶,被竹扫帚毛扎的。”他舀粥的手稳如磐石,米粒未溅出半颗,“承佑你多心了,青浦班铁桶一块,连只耗子都钻不进,哪用得着提防涨水?”
方既白心头一凛。耗子。这词太巧。昨夜陈沧在办公室踱步时,曾把玩一枚铜质鼠形镇纸,冷笑着说:“老鼠最怕水,可淹不死的,偏是那些会泅水的老鼠。”当时他以为只是比喻,此刻赵志平脱口而出,竟像隔着墙听到了陈沧的话音。
他捧着粥盆转身,热气氤氲中眯起眼。赵志平没碰自己的粥,却把饭盆往窗口挪了半寸,恰好挡住身后学员视线。方既白眼角一跳——那盆沿内侧,用指甲刻着一道极细的竖线,线尾微翘,形如未干的墨迹。他猛地记起:密写课教材第三页空白处,赵志平笔记旁也有同样弧度的划痕,而那页讲的是“雨水冲刷对密写药剂渗透性的影响”。
粥还没咽下喉咙,方既白已疾步穿过食堂后门。青砖墙根下,几株野蔷薇在雨后疯长,藤蔓缠绕着排水沟铁栅。他蹲下身,指甲抠进青苔缝隙,果然触到一块松动的砖。掀开,底下压着半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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