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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6章 腿贴着腿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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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才跟那女人聊什么呢?”

走出更衣室,江亦雪随手披上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,语气里带着些好奇问道。

她刚才一出来,就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朝自己投来。

王灿那副又惊艳又有点放肆的表情,她...

窗外,城市尚未完全苏醒,天边浮起一层青灰的薄光,像未兑开的淡墨洇在宣纸上。行政套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,还有柳曼浅而匀长的呼吸声——她侧躺着,一缕碎发垂在额角,眼睫微覆,似乎真睡着了。王灿却清醒得如同被钉在时间缝隙里,脊背绷得笔直,连脖颈后那根筋都隐隐发紧。

他没敢动腰,也没敢翻身,只用左臂垫着头,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一道细密的暗纹。指尖触感微糙,像某种无声的提醒:这床单是五星级酒店定制款,每寸经纬都经过千次水洗与高温熨烫;而此刻躺在上面的两个人,一个刚在浴室里摔得龇牙咧嘴,一个正以十年阅历为刃,剖开自己最柔软又最坚硬的部分。

“因为一旦丢弃了理想,这可是花少多钱都救是回来的。”

这句话还在他耳膜里回荡,不是原句,是柳曼说漏了字、改口时下意识带出的错音——“救是回来”本该是“救不回来”。可正是这微小的口误,让整句话陡然有了温度。不是演讲稿里的金句,不是采访提纲里的标准答案,而是一个人卸下铠甲后,喉头滚过的沙砾。

王灿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。

那时他刚从财经专栏转岗做一线调查记者,跟拍一家濒临倒闭的电池厂三年,记录工人集体讨薪、老板卷款失联、地方政府反复约谈又不了了之的全过程。最后一期报道刊发当天,编辑部电话打来:“稿子撤了,上头说影响不好。”他站在印刷厂门口,看着印到一半的报纸被叉车推入碎纸机,纸屑混着雨水翻飞,像一场仓促的葬礼。那天他没喝酒,只是蹲在街边啃冷掉的包子,咬一口,咸菜渣掉进领口,又涩又凉。

后来他辞职去了私募,再后来拿到风投,再后来……重生回2012年,手握五个亿现金。

可此刻躺在这里,听柳曼把“理想”二字说得如此轻、又如此重,他才发觉,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离开过。它只是被层层叠叠的算计、权衡、利益置换压进了骨缝,变成一种沉默的惯性,一种无需言说的底色。

柳曼睫毛颤了颤。

王灿立刻屏息。

她没睁眼,只是将搭在小腹上的左手缓缓移开,指尖在身侧床垫上轻轻点了三下——笃、笃、笃。节奏很慢,像某种暗号,又像只是无意识的敲击。但王灿知道,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大学时期她在校报写特稿,总爱在稿纸边角画小圆圈,一圈一圈,密密麻麻,直到逻辑闭环。

他没出声。

果然,三秒后,柳曼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更低,带着刚醒未醒的微哑:“你刚才说‘改道征服心灵’……这话听着轻佻,其实挺准。”

王灿笑了笑:“曼姐抬举。”

“不是抬举。”她终于掀开眼皮,目光清亮,直直撞过来,“是试探。我在试你有没有资格,听我说完后面的话。”

王灿心头一跳,面上却只挑了挑眉:“哦?后面还有话?”

“有。”她撑起上半身,酒红色内衣肩带滑落一截,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。她并不去扶,任由那抹柔韧的弧度坦荡横亘在他视线中央。“我下周要去趟深圳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是出差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拂过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痕——那里曾经戴过婚戒,三年前摘下,至今没长平。“是见一个人。”

王灿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柳曼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一个你大概率听说过的人——林砚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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