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0章 佛祖降临（2 / 4）

去。

苏奕则缓步走向后殿。

叶衣正坐在廊下，膝上摊开一卷《三界律令汇编》，指尖捻着一页泛黄纸页，眉心微蹙。她听见脚步声，抬眸一瞥，忽而怔住。

苏奕左袖口处，赫然沾着一抹淡青色的血迹。

不是鲜红，不是暗褐，而是近乎透明的青，仿佛初春新叶被碾碎后渗出的汁液——那是仙兽精血凝而不散的征兆。

“你去了蓬莱？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苏奕撩起袖子，露出腕上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，皮肉微微翻卷，边缘泛着淡淡金纹。“南极仙翁的‘九转续命针’，刺得倒是准。”

叶衣瞳孔一缩：“他敢伤你？！”

“不是他伤的。”苏奕摇头，语气平静，“是我自己撞上去的。”

叶衣愣住。

苏奕缓声道：“他若真想杀我，何必用针？一道‘冰魄封神咒’便可教我万年不得动弹。他只是想试我——试我到底有多怕死，试我是否真愿为哪吒之事低头。于是我便顺着他的试探，让他以为，我确是受制于人，确是惶惶如丧家之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妖域深处那片幽暗林海：“可他不知道，那根针扎进去的时候，我体内三道‘反噬金印’同时亮起——其中一道，是孔雀大明王当年亲手烙在我脊骨上的。”

叶衣呼吸一滞。

她当然知道那金印是什么。

那是明王以自身本命佛光所炼，专克一切外力侵袭的禁制，寻常仙人触之即焚，而苏奕竟将它反向催动，将南极仙翁的针意尽数吸纳，转为己用。

也就是说——

那一针，不仅没伤他，反而助他淬炼了一丝南极仙翁的本源仙气。

“你……”叶衣喉头微动，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
“不算好，只是赌。”苏奕轻笑，“赌他不敢真下死手，赌他仍念着当年明王对他有救命之恩，赌他更怕我背后站着杨戬与三圣母……赌他宁可让我带伤而归，也不想把事情闹到玉帝面前，让他难做。”

叶衣沉默良久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方面？”

“以前的你，恨灵山，恨如来，恨整个规则。”她望着他眼中映出的星火，“可现在的你，已经开始熟练地利用这些规则，甚至……开始享受这种游走于刀锋之上的快感。”

苏奕没否认。

他只是伸手，轻轻拂去她鬓角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青丝。

“叶衣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如来当年选中我，却偏偏不给我佛位，只给了我一个‘大护法’的虚衔？”

叶衣摇头。

“因为他知道，我骨子里从来不是信徒。”苏奕声音极轻，“我是盗火者。佛光越盛，我越要凿壁偷光；戒律越严，我越要撕开一道口子。如今这口子，我已经凿得够深了……接下来，该点火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忽闻远处妖域深处一声长啸！

似龙吟，非龙吟；似虎啸，又含金铁交鸣之音。

紧接着，大地微震，数十里外一座孤峰轰然崩塌，烟尘冲天而起，竟在半空凝而不散，缓缓聚成一朵漆黑莲影！

黑莲三瓣，瓣瓣如刃。

正是无天标志！

叶衣霍然起身：“青狮到了！”

苏奕却依旧站着，甚至抬起手，接住一片飘来的灰烬。

那灰烬落在掌心，竟未熄灭，反而幽幽燃起一簇青焰。

他凝视那焰，忽而一笑：“不，不是青狮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是他的坐骑。”苏奕抬眸，望向黑莲升起的方向，眼中无惊无怒，唯有一片寒潭般的沉静，“一头吞吃了三十六位天庭散仙、被无天以黑莲灌顶、强行点化为‘伪圣’的犼。青狮没来，他派了自己的獠牙，来替他试试我这天朝国的城墙，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