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2章 虎头蛇尾（2 / 3）

他忽然明白了：人家压根不是要杀他，是拿他当磨刀石，替整个天朝国百姓试出一条活路。

可这话他没法说。说了，哪吒定会冷笑：“哦？你倒懂事了？那正好，天尊府上缺个扫地狮子，你先去扫三个月檐角蛛网，再谈体谅。”

风火轮破开最后一重云障，南天门巍然矗立。守门天将见哪吒拎着青狮归来，纷纷侧目。哪吒也不答话，径直闯入，直奔妙岩宫。青狮一路被拖得头晕眼花，直到被丢进花园凉亭外的青石地上，才看清亭内端坐二人——太乙救苦天尊含笑捻须，身旁坐着的，赫然是那个曾骗他吃下毒果、又助他反出灵山的大鹏道友。

苏奕抬眸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只轻轻搁下手中茶盏：“来了？”

青狮挣扎起身，抖落一身尘土，盯着苏奕看了许久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獠牙：“大护法，你当初说带我见识天庭气象，结果只让我见了三圣母绣鞋底的金线。如今倒是补上了——这凉亭顶上的琉璃瓦，比那金线亮堂十倍。”

太乙救苦天尊抚掌而笑：“好！元圣儿若听见，必赞你一句‘识趣’。”

哪吒一拍青狮后背：“听见没？天尊夸你呢！还不快磕头？”

青狮翻个白眼：“磕头？老子跪过文殊菩萨，拜过无天魔佛，如今跪天尊，岂不是把两位老祖的脸按在地上踩？不如这样——”他突然单膝点地，右爪按胸，竟是妖族最庄重的“血誓礼”，“青狮愿奉九灵元圣为父，侍奉左右，端茶倒水，捶肩捏腿，若违此誓，魂飞魄散，永堕畜生道！”

亭内一时寂静。

太乙救苦天尊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化为深沉欣慰。他缓缓起身，自袖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珏，上雕九首雄狮盘踞云海：“此乃‘九灵归心珏’，原为元圣儿幼时佩物。今赐予你，权作信物。”

青狮双手捧过，触手温润，一股浩然慈和之力顺掌心涌入四肢百骸，竟将他两月来被剑气所伤的隐疾尽数抚平。他喉头哽咽，重重叩首：“谢天尊恩典！”

哪吒挠挠头：“哎？这就成了？那我……还算不算他孙子？”

太乙救苦天尊忍俊不禁：“三太子若不嫌弃，可与青狮结为异姓兄弟，一个喊爷爷，一个叫大哥，倒也亲热。”

哪吒眼睛一亮，正欲应下，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清冷嗓音：“慢着。”

嫦娥仙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花园拱门外，素手轻挽广袖，指尖拈着一株刚采的月桂枝，花瓣簌簌飘落：“天尊，青狮既入天庭，按律该入仙籍，受封号，领职司。可他弑杀凡人、私逃灵山、勾结魔界，桩桩件件皆是重罪，若无功折罪之由，怕难服众议。”

太乙救苦天尊神色微凝，颔首道：“仙子所言极是。青狮，你可愿立下军令状？”

青狮昂首：“请天尊示下！”

“即日起，你暂领‘天庭巡狩使’虚衔，代九灵元圣巡视北俱芦州边境，防魔界余孽潜入。若三月之内，擒获无天旧部五人以上，或截获魔界密信三份，本座便为你亲奏玉帝，授‘镇岳灵狮’真仙位，赐紫绶仙袍。”

青狮肃然抱拳：“遵命！”

嫦娥却忽而转身，目光如霜，直刺苏奕：“大护法，你既与青狮渊源颇深，可知他私藏一件重宝，至今未曾上缴？”

苏奕眉峰微蹙：“仙子何出此言？”

嫦娥唇角微扬，从袖中取出一根漆黑翎羽——羽尖泛着幽蓝寒光，隐隐有雷纹游走：“此乃鹏魔王临终所赠，嘱托青狮转交于你。青狮不敢擅动，一直贴身收藏。如今既然到了天庭，这‘弑神之羽’，总该有个交代了吧？”

亭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
哪吒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太乙救苦天尊捻须的手指停在半空，青狮瞳孔骤缩，死死盯住那根羽毛——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当年鹏魔王被如来以“六字大明咒”锁住元神，濒死之际咬碎舌尖，呕出这根